宋启钰是皇帝，被拒绝了他当然不满。

    事后陈太后安抚他，“他的志向在武道，有极大的机会晋升宗师。你让他为官，就是在断送他的武道。而且他作为武者，比起入朝当官分忧更有价值。”

    宋启钰蹙眉，“当官会影响他的修为，难道在天牢当差就不会影响他吗？”

    陈太后缓缓点头，“不一样。天牢是他的一言堂，他不用操心。刑部上下皆知他身份特殊，都不会为难他。当了官可不一样，每日勾心斗角，还有多少精力去走武道一途。本宫虽然不是武者，却也知道，仕途和武道只能二选一。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宋启钰嗯了一声，“母后的意思，朕明白了。朕原先想的是，陈狱丞是陈家少有的能人，让他进入朝堂，替朕分忧，也是为了侯府。既然他不愿意，朕就不勉强他。侯府那边，让他们举荐几个人才，朕会斟酌着用。”

    他对陈太后表明态度，他会重用陈氏家族的人。侯府是他的外祖，他只会重用，不会防备。

    陈太后显然很高兴，“本宫会督促侯府好好培养儿孙，切莫让陛下失望。”

    宋启钰很满意。

    今日招揽陈狱丞虽然失败，但是他也借此机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母后放心。

    政务繁忙，他急匆匆离去。

    吴皇后则前往奉先殿，忙着处理治丧诸项事情。

    她心头琢磨着陈狱丞这个人，待字闺中的时候她就听说过此人的一些传闻。后来嫁给宋启钰，了解了更多。

    陈观楼在陈氏家族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特殊到，侯爷陈观复不在京城期间，他甚至可以替侯府出面，甚至能替侯府做一些决定。

    地位相当超然。

    九品武者虽然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处可见，但也不算稀罕。世家门阀养几个九品武者，属实平常。

    宫里头的九品武者太监更是多到起串串。

    太监没了子孙根，没有那么多世俗的欲望，貌似更适合修炼武道。

    所以除了是武者身份外，侯府重视他，必然还有别的原因。

    只是她暂时想不通。

    身边的大宫女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最了解她的心意，“娘娘既然在意那位陈狱丞，要不要派人盯着？”

    “盯着？你觉着本宫派出去的人，能逃过他的双眼？”

    “不刻意盯着他，只是记录他每日行程即可，想来不会引起注意。”

    吴皇后琢磨了一会，“你说本宫盯着他，有何益处？本宫跟他并无利益冲突。”

    大宫女当即说道：“据奴婢了解，陈狱丞时常出入青楼，跟府里的几位老爷公子都有接触。”

    吴皇后微微挑眉，“父兄跟他有接触，是他们男人间的事。本宫没必要盯着一个天牢狱丞。”

    她出身世家豪门，家族庞大。

    家中兄弟出入青楼属实平常，跟陈观楼有所接触也很平常，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她仅仅是对这位陈狱丞有点好奇罢了。太后娘娘对待陈狱丞的态度，明显就是晚辈对待长辈，而不是上位者对待下位者。这就很值得琢磨。

    能让太后娘娘如此尊重的人，多琢磨琢磨没毛病。但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她才被册封为皇后，还没生下儿子，地位不稳。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尤其不能做让太后不高兴的事情。

    看似她是后宫之主，实则整个后宫都在太后的掌控中。

    陈观楼约魏无病见面。

    见面的地点在城外一处道观，他顺便给道祖上一炷香，捐点香火钱。

    魏无病不是独身赴约，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

    说他是小孩不准确，十八九岁的年纪，介于少年跟青年之间，五官端正，是个不难看，但也谈不上帅气的男子。

    陈观楼扫了对方一眼，继续上香。

    魏无病仰头看着道祖塑像，“你信这个？”

    陈观楼将一炷香插入香炉中，做了个稽首，“我不信！但我也不排斥。路过就进来烧香，捐点香油钱。”

    “不信却来上香？”

    “非得是信徒才能上香？”陈观楼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去后山走走？”

    “好啊！”

    魏无病没有介绍身边的小孩子，陈观楼也没有问。

    两人一同前往后山，小年轻则远远跟在身后。

    陈观楼回头扫了眼，“天赋不错。”

    魏无病嗯了一声，“我打算收他为徒。”

    “关门弟子？”陈观楼随口问道？

    “你觉着他怎么样。今儿特意带他出来，就是让你过目，帮杂家掌掌眼。”魏无病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陈观楼微微挑眉，“他不是太监！”

    “不要紧！”魏无病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