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不了的时候……再说。

    饭后，李浩送苏晴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苏晴没急着下车。

    “李浩，你说当年毕业喝酒那次——”

    “嗯？”

    苏晴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算了，改天再说。你早点回去休息。”

    她推开车门下去了。

    李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她那个“算了”里头有什么，他大概猜得到。

    但不急。

    时间还多。

    迈巴赫驶离酒店，李浩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阿勇。

    “浩哥，B区那边有点情况，你回来一趟。”

    李浩从那点小情绪里抽出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什么情况？”

    “不是大事，但得你过来看。跟A区防务交接有关。”

    “半小时到。”

    李浩挂了电话，车速提了起来。

    他的生活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跟暗恋的姑娘吃饭，下一秒就得回去处理那些刀口舔血的事。

    不矛盾。两件事他都想要。

    而且他现在有资格两件都要。

    赵锦程那条微信，苏晴没回。

    两天了。

    赵锦程坐在赵家老宅的书房里，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不太好。

    他不是没被拒绝过。在英国的时候，追过一个学姐，人家是真没看上他，直接说了不合适，他也就算了。

    但苏晴这个情况不同。

    她不是看不上他。她是有人了。

    那个穿卫衣的男人。

    这让赵锦程格外不舒服。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穿卫衣配工装裤的男人，就算开迈巴赫，也不过是暴发户。暴发户有什么可怕的？这年头矿上赚了钱的、炒了房的、做了电商的，有钱人遍地都是。但有钱跟有底蕴是两回事。

    赵家三代经营，他爷爷赵德明是市商会副会长，叔叔赵德义是省城一家银行的副行长。这种根基，不是一辆车能比的。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灰色Polo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这是赵家的私人调查员，姓刘，以前在公安系统干过。

    “少爷，查到了。”

    刘探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赵锦程打开，里面是几张A4纸，上面打印着李浩的基本信息。

    姓名：李浩。年龄：二十八岁。户籍：本市城关区。

    职业：执业医师。执业地点：先锋医疗站（民营）。

    赵锦程翻到第二页。

    名下资产：迈巴赫S680一辆。城关区商业地产一处（先锋医疗站所在地）。银行存款——这一栏没写数字，只标注了“异常”两个字。

    “什么叫异常？”赵锦程抬头问。

    刘探犹豫了一下：“他的账户走账频繁，金额很大。但具体数字我没权限查到，银行那边不太配合。”

    “不配合？”赵锦程皱眉，“赵家在银行没人了？”

    “不是。是他的账户被特殊标注了，系统里查不到明细。我托了两层关系，都打回来了。”

    赵锦程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

    有点意思。

    一个民营医疗站的医生，账户能被特殊标注？这背后要么有大资金在走，要么有某种特殊背景。

    “社会关系呢？”

    刘探又递过来一张纸：“这个人的社会关系很干净，但有几个点值得注意。第一，他的医疗站和军区后勤有合作记录。第二，本地公安系统里，他有过一次关联记录——去年的建国路黑诊所事件，他是举报人。”

    “跟军区有合作？”赵锦程坐直了。

    “是物资采购方面的，具体内容查不到，属于保密级别。”

    赵锦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这不是一般的暴发户。

    但赵锦程不怕。赵家在本地经营三代，什么人没见过。军区的关系他们也不是没有——他二叔跟某部队的副参谋长是战友，逢年过节都走动。

    问题是：值不值得为了一个女人跟这种人较劲？

    赵锦程想了三秒。

    值得。

    不是为了苏晴——虽然苏晴确实漂亮。而是为了面子。在机场被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打脸，这事传出去，他赵锦程以后还怎么在本地的圈子里混？

    他刚回国，正是要立规矩的时候。

    “继续查。”赵锦程说，“他那个医疗站，有没有什么把柄？资质、税务、医疗纠纷，什么都行。”

    刘探点头：“我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