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承业一党留下的旧部。对于陆渊这个新来的，强势的“空降”主官，他们表面恭敬，内心深处，却是既畏惧，又排斥。

    陆渊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虚伪客套。

    他在户部侍郎周康年的引领下，直接走向了存放着帝国最核心账目的“度支库”。

    度支库是一座独立的阁楼，守卫森严。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水混合的独特气味。一排排巨大的黄花梨木书架上，堆满了如山一般高的账册。

    这些账册，记录着大乾王朝每一年的财政收支，每一笔军费开销，每一项工程款项。它们，本应是这个帝国最精准，最宝贵的财富数据。

    然而，当陆渊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记录着去年漕运支出的账册时，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账册的封皮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翻开内页，里面的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许多关键的数字，甚至有涂改过的痕迹。

    “王爷，这……这都是些陈年旧账了，孙大人在时，便已封存。如今，我们都是用新账的。”

    户部侍郎周康年，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干练的中年人，连忙上前解释道。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新账？”

    陆渊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又抽出了旁边一本标记着“京畿大营军械采购”的账册。

    这一本，看起来倒是簇新。但里面的内容，却更加触目惊心。

    一笔高达五十万两白银的采购款，后面的支出明细，却只有寥寥数语——“采购精钢甲胄五千副，百炼佩刀五千柄”。

    没有具体的单价，没有供应商的印信，更没有验收官员的签字画押。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五十万两雪花花的银子，就从国库里划了出去，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