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有人觉得有利可图，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还有人担心自己这帮人的底子太差，上了山就是送菜。

    韩三一直没开口。等别人说完了，他才出声。

    “老大，你怎么想的？”

    王小栓看了一圈。“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

    “盐的买卖越做越大，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官府要来找麻烦。到时候咱们是什么身份？流民？土匪？都得完蛋。”王小栓用手指敲着地面。“但如果咱们有官身，有战功，那就不一样了。”

    韩三接过话。“老大的意思是，拿这伙土匪当投名状。”

    “对。”

    众人互相看了看。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一个什长举手，“咱们打得过吗？那可是三百人。”

    王小栓站起来。

    “谁说要硬打了？”

    凤凰山不算高，海拔不到三百丈。但山势陡峭，只有两条路能上去——南面一条石板道，是以前香客上山烧香走的；东面一条野路，从密林里穿过去，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王小栓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这些。

    他没有派人去侦察，而是自己扮成走村串乡的货郎，挑着一副担子，在凤凰山周边转了整三天。担子里装着针头线脑、劣质烟叶和几壶便宜的烧酒。

    山脚下有个小集市。逢三逢八开市，附近几个村的人来赶集。王小栓在集市上摆了半天摊，跟几个老农聊了一下午。老农们对山上的土匪恨得咬牙切齿，又怕得要死，什么都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