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何处。

    段红绫爬到仍在昏迷的莫士元身边，“他怎么样了？”

    “头上受了伤，估计不太好，”辛萝站起身，“这里太黑了，又没有吃食和水，我们还是得赶紧出去。”

    她先出去打探了一会，顺着白头傀的脚印找到了一条能通行的路，段红绫背着莫士元跟在后头，地上很是湿润，两人只能艰难缓步前行，然而没到多久，便走到了一个更大的洞厅，而洞厅中分了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

    段红绫想了想，“如今也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看看老天爷会不会眷顾我们。”

    “若是单数便往左边走，双数便往右边走。”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骰子，往地上一掷，很快那骰子便出现了四个点。

    尽管如此，她的脸上还有些踌躇。辛萝安慰道，“我想，老天断不会让我们命丧于此，说不准前面便是生路。”

    二人在岔路口歇息了好一会，才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空气便变得逐渐干燥起来，眼前也出现了些许亮光，段红绫心里有了指望，背着莫士元的前行的步伐便加快了不少。

    辛萝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了下来，然而待二人行至一个洞厅，眼前忽然出现了四个坐在地上的白头傀。

    她还没来得及往后退，那些白头傀便已经发现了二人的踪迹，其中一个白头傀不知为何开始捶胸顿足，口中发出不明所以的嚎叫声。很快，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次在空旷的洞穴中响起。

    段红绫只得把莫士元放在地上，深深地看了辛萝一眼，“果然，老天还是没打算让我们出去。”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还不想这么快死。”辛萝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怪物，拔出手上的长剑准备迎战。

    就在电光火石之际，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清幽的笙声，眼前的十几个白头傀忽然顿住了脚步，呆滞地站在原地。

    段红绫心中一紧，赶紧靠到辛萝身边，二人背靠着背，不断打量四周，还要分心提防那些白头傀朝二人袭来。

    那清幽的笙声响了许久，才渐渐地停了下来，而莫士元也恰好醒了，捂着头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段红绫连忙走到他的身边蹲下，“你怎么样了？”

    莫士元摇了摇头，直言自己无碍，他本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被辛萝的一声惊呼吸引了注意。

    “怎么是你？”

    任婆婆捧着一个笙从前方的洞中走了出来，她对着三人道，“趁现在，你们快走吧。”

    “婆婆，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辛萝也接着段红绫的话问道，“还有，这些白头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多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我带你们出去吧，出去之后，便赶紧离开柳沟寨，不要再回来了。”

    任婆婆转身欲走，靠在洞壁上的莫士元却道，“等等，你……你是什么人？”

    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洞壁走到任婆婆的身旁，目光紧盯着她手中的笙，“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你在说什么？”任婆婆往后一缩，惊异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你是谁？”

    “我、我是白川，这笙不是小鱼儿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任婆婆大惊失色，差些将手中的笙跌在地上。她仔细打量莫士元的样貌，久久才出言，“你……真的是白川？白川不是死了吗？”

    莫士元很是欣喜，“婆婆，你认识我？那你知道小鱼儿去哪里了吗？”

    任婆婆往后一倒，靠在洞壁之上，注视着莫士元，许久才道，“白川哥，我……我就是小鱼儿。”

    “怎么可能！当年小鱼儿跟我差不多大，而且他分明是个男孩子，怎么会……”

    当年莫士元在山庄中并没有什么伙伴，只和一个名叫小鱼儿的男孩走得近些，不过小鱼儿是被买回来当杂役的，平日里总是有许多活要干，二人也不能时常见面。

    “后来大概过了半年左右，有一天小鱼儿就失踪了，我问了几个管事，大家都说小鱼儿得了重病去了。我伤心得不得了，还埋怨他怎么生了病也不来找我爹看病。”

    莫士元紧紧凝视着面前的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声音都和脑海中的小鱼儿没有半分相像。最令他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当年小鱼儿与自己年龄相仿，然而如今站在面前的人，已然垂垂老矣，双眼并不见一丝亮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