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夜到底去哪里了？”

    岳剑看了她一眼，温声回话，跟先头告诉段红绫的无二。

    “撒谎。”

    辛萝上下打量他，“你会被迷晕？我才不信。”

    “辛大人太瞧得起我了，我也是肉体凡胎而已。”

    岳剑调笑道。

    “所以你到底去了哪里？”辛萝微微眯起双眼，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冯四郎……”

    “我要杀冯四郎，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辛萝不由得挑了挑眉，笑着道，“是啊，我也是傻了，你若想杀一个人，必不会让他死得如此轻松。”

    说完，她往旁边挪了几步，离岳剑有一丈之远。

    岳剑被她一噎，顿时哑然。

    他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王府的事，我不方便说。”

    辛萝不理他，抱臂站在一旁。

    段红绫从楼上下来，经过一楼厢房门前，看见辛萝神色不佳，岳剑也有点怪怪的，总是时不时打量辛萝的脸色。

    她无暇细想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百花楼外闹哄哄的，凄厉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叫骂声混在一起。

    冯家老爷叫人抬着冯家老太太来到了百花楼门外，又找了不少人来，对着百花楼哭嚎起来，“我家四郎死得太惨了，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这叫我怎么活呀！”

    他身旁还有三个年轻些的小子，看打扮应该是冯家的其他公子，两人跪地嚎啕大哭，剩下一人一边哭一边照料着冯家老太，“祖母，你可不能出事啊。”

    冯老爷对周遭的百姓道，“我娘平日最爱四郎，如今四郎骤然出事，听见后便晕了过去，郎中说怕是熬不过今日了。”

    围在百花楼门前的百姓不由得对冯家人投去同情的眼神，义愤填膺地说，“那凶手听说也是个年纪相仿的公子，不知是谁家的，竟做出这些歹事出来！”

    “依我看，这凶手一人害了冯家上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啊！”

    段红绫带着莫士元和吴珉走出来，“案件如今还没查清楚，冯老爷就带着老太太堵在百花楼门口，外面这么冷的天，你究竟是想为冯四郎申冤，还是用老太太的命来逼武德司？”

    “若我没带我娘过来，大人岂会下来来见我？”冯老爷愤恨道，“想必这位就是武德司的段大人了？

    “听闻那杀人的小子就是武德司中人，还和段大人交情颇好，若是我今日不来，怕是过几日那小子便又能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了。”

    他身后的百姓一片哗然，三位冯家公子顺着冯老爷的话，添油加醋道，“之前四弟与那公子在羲和楼起了冲突，段大人就一心偏帮，如今我四弟被人害了，段大人莫不是还想继续偏心下去吧？”

    段红绫横了面前的冯家人一眼，正要开口回应，莫士元走上前道，“整个百花楼都没人看见平安杀人了，如今就连我们都没法确定凶手是谁，几位又是如何确定凶手就是平安的？莫非几位昨夜案发之时也在场？”

    趁着冯家人怔愣的时候，他又道，“平安纵然有嫌疑，可如今有嫌疑的可并非只有他一人。”

    冯老爷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士元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三位冯家公子，“冯四郎自小聪明机灵，又是个会读书的，往后冯家偌大的家业，怕是都要交到他的手里了，身为兄长看着弟弟成为一家之主，心里怎会好受？”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我与四弟虽不是一母同胞，可自小便亲近，岂会生出别的心思。”

    三位冯家公子都赶紧解释起来，然而周遭的百姓却忍不住压着声音小声议论起来，冯老爷听着那些闲言碎语，脸色变得更差了。

    段红绫见机宽慰，“冯老爷大可放心，此案武德司定然会给冯家一个交代，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平安会在县衙的地牢里呆着。”

    吴珉也顺着她的话应和，又让孙捕头带着衙役将围观的百姓疏散开来，百花楼门前这才清净了少许。

    冯老爷红着眼眶道，“吴大人，平时多有得罪，可这回你一定要帮我啊！”

    见冯老爷要跪下，吴珉赶紧扶他起来，“好了好了，你安心带着老太太回去就是了，段大人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再不济还有别的法子，总不会让你家四郎死得不明不白。”

    冯老爷咬咬牙，“对，总还有别的法子，再不济我就带着四郎的尸体去敲登闻鼓。”

    二人说话间隙，两个衙役从百花楼内出来，走到段红绫面前道，“段大人，平安公子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