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人自然是不可能将冯四郎的尸体剖开查验的，只是如今案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唯一能够着手的便是冯四郎的尸体了。

    吴珉对冯老爷再三保证，一定会抓出凶手，给冯家一个交代，这才把冯老爷说动了，点头让仵作来对冯四郎的尸体仔细剖验。

    只是没想到，仵作这一查，便发现了些不得了的线索。

    “段大人，仵作查出来冯四郎胸口的那一刀应该是死后再插上去的。”

    莫士元听了吴珉这话，终于恍然大悟，“那便是了，我就说冯四郎床上的血怎么这么少，原来是那刀是死后再插上去的。”

    段红绫有点纳闷，“那冯四郎究竟是怎么死的？”

    吴珉摇了摇头，“仵作说尸体表面并无明显伤痕，但冯四郎心脉严重受损，五脏六腑也有损伤，至于具体的死因倒是没查出来。”

    只不过，那仵作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仵作说，冯四郎体内有很深的毒素，其五脏六腑均有毒素侵染的征兆，且他体内的毒素，是长期积累下来的。”

    段红绫和莫士元皆是一惊。

    按照仵作的说法，冯四郎这是被人下毒了，难道他是被体内的毒素所害？

    吴珉缓缓道，“既然如今已经查出来那刀并非致命的伤害，平安公子的嫌疑是否可以解除了？”

    莫士元与段红绫异口同声，“不可。”

    说完之后，两人又对视一眼，段红绫清了清嗓子，“还是等事情查清了再放人吧，再说了，那仵作万一验得不准确怎么办？”

    吴珉唯有点了点头。

    莫士元凑到段红绫身边，“大人，那现在我们要从何处查起？”

    “自然是查冯家的情况了，尤其是冯四郎身边的人，全都抓回来审问一番。”

    冯四郎身边只有两个书童，一个叫墨萧，一个叫墨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看上去颇为老实。

    冯老爷知晓冯四郎体内有毒后，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不可能的，墨萧与墨瑟的卖身契都在我的手上，他俩没那么大的胆子给四郎下毒。”冯老爷一边说，一边扫视跪在地上的两人。

    墨萧与墨瑟见状赶紧表忠心，“老爷，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冯老爷摆摆手，对吴珉道，“你把人带走吧，好生审问一番，只要把命留着就行了。”

    两个书童还没进县衙地牢，就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冯老爷共有四个儿子，前头的大公子是发妻所生，二公子与三公子都是庶子，四公子也就是本案的死者是冯老爷如今的妻子所生，自小最受冯老爷宠爱。

    大公子虽也是嫡子，但可惜生母早逝，与冯老爷关系平平，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嫡子，故而如今冯老爷有意让他接手冯家布行的生意，前几个月才将两个生意兴隆的分行交到他的手上打理。

    至于二公子三公子，冯老爷压根就没将二人放在心上，平日里也不多管教，只要别给家里惹出祸事就行了。

    “四公子自小就聪慧过人，老爷可是对他寄予厚望的，若非四公子自小体弱，老爷怕他累坏了身子，平日里也不怎么督促他的学业，我们家公子早就成探花郎了。”

    吴珉仔细想了想，“那平日里，几位公子与冯四郎关系如何？”

    墨瑟回答，“大公子与我家公子关系一般，二公子向来与我家公子合不来，见了面都要吵架的，倒是三公子性格温和，和我家公子颇为投契。”

    段红绫又问起平日冯四郎的一应饮食，墨萧答道，冯四郎如今还住在家中，所有饮食都与冯家其他人一模一样，院子里没有小厨房。

    “你们好好想想，冯四郎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一直都很爱用或者很爱吃的？”

    墨瑟看了一眼墨萧，却不说话，倒是墨萧开了口，“公子平日最爱吃的就是猪下水，尤其爱城西的那一家季氏卤味，而且这家店三公子还有几分干股在里头。”

    “至于爱用的物件，小的倒是想不起来了，公子平日就喜欢读书写字，书房内的物件便都是他常用的东西。”

    段红绫又问两位书童，“你们家公子平日里最常去哪里？”

    墨瑟回，“公子平日都在家中念书，其他的地方都很少去……不过有阵子公子心情不好，故而便去了百花楼消解一番。”

    “那是什么时候？冯四郎是什么时候结识琼枝的？”

    “大约就在两个月前。”

    她又问，“那你们家公子，平日里与什么人有过恩怨？”

    墨萧咽了咽口水，迟疑道，“就是……那位平安公子。”

    “除了他之外呢？冯家的人，百花楼的人，他可有得罪的？”

    墨瑟不好意思地说，“公子性情孤傲，不爱亲近旁人，但说到得罪的，我倒是没有想到。”

    莫士元想了想，“最近几个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