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

    一名医修检查完凰昭华的脉象后忍不住感叹。

    “族长体内的生机已经恢复，连血脉都变得更纯净了。”

    “若不是亲眼见到，真是难以相信啊。”

    另一名医修则是惊叹：“刚才我分明见她的本源已经耗尽，没想到现在居然涅槃重生了。”

    “真是神了！”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的喜意难以掩饰。

    他们之前已经放弃救治了，没想到江尘竟然能创造奇迹。

    凰云霓见医修都这么说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也就是在这时，凰昭华突然睁开眼。

    她刚恢复意识，精神还有些恍惚，过了片刻，才看清坐在身边的人。

    “云……”

    凰昭华睁开眼睛后，先看到的是坐在榻边的凰云霓。

    她张口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干得发不出声音。

    凰云霓见状扶住她的肩膀，顺手取过水盏，以灵力将水温好，这才递到她唇边。

    “才刚醒，少说话。”

    她的语气依旧生硬。

    凰昭华却没有喝水，而是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喉，撑着玉榻坐起查看凰云霓身上的伤势。

    此刻凰云霓身上的战甲尚未更换，肩膀与手臂还缠着染血的白布。

    凰昭华眼神心疼问道：“你伤得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凰云霓的手停了一下。

    “先管好你自己。”

    话说完，她直接把水盏递近几分，显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

    凰昭华看着凰云霓，最终还是低头喝了几口。

    江尘盘膝坐在一旁，默默运转神龙噬天诀调息，目光扫过两人，眼底不自觉漫开几分浅淡的笑意。

    他心里明镜似的。

    方才凰云霓攥着凰昭华的手贴在额前，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那种生怕对方就此醒不过来的模样，半分都做不得假。

    其中那几句带着哽咽的哀求，他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哪里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傲倔强。

    现在凰昭华醒了之后，凰云霓又把强硬的外壳给竖起来了。

    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慌了。

    更不愿意让凰昭华知道，她一直守在这里，一刻都没有离开。

    说到底，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

    明明比谁都在意，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傲娇的很。

    然而有些事情是隐藏隐藏不了的。

    凰云霓眼中的血丝依然存在，嘴上让凰昭华闭嘴休息，手上却替对方整理好靠垫，把滑落的衣服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凰昭华想要自己接过水盏，但是她没给。

    “你现在都坐不住了，逞什么强？”

    凰云霓皱起眉头，把水盏握在手里。

    “喝完。”

    凰昭华没有反驳。

    脸上带着笑意按照带着凰云霓说喝了几口水，期间目光一直停在凰云霓身上。

    或许是看出了什么，她抬起手，想碰一碰凰云霓的手背。

    凰云霓察觉到她的动作，身体顿了一下。

    如果换做以前，她早就起身躲开了。

    但是这一次她只是侧过脸，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凰昭华触碰到她的手背之后又停了下来。

    这一瞬间，俩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房里的气氛也变得安静起来。

    那两名医修也是明眼人，于是立马走出营帐。

    然而，这份安静并不让人难受。

    以前也有很多时候她们之间同样有过沉默。

    但那时候的沉默带有防备之心，谁也不愿靠近一步。

    如今依旧无人先把话说开，但至少，凰云霓还坐在榻边没有离开。

    这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江尘看了一会，便重新闭上双眼。

    他没有开口打趣凰云霓，也没有提起她刚才失态的模样。

    有些事情，看明白就够了。

    若是当面说出来，以凰云霓的脾气多半会立刻翻脸。

    到时候她为了维护那点倔强，说不定又会退回原来的位置。

    而且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

    他可以救人，可以劝说，可以替她们争取重新面对彼此的机会，但真正横在两人之间的旧账，终究要由她们自己来处理。

    眼下，凰昭华活了下来。

    凰云霓也愿意留下来照顾她。

    多年的隔阂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但是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趋势。

    只要人还在，一切就还有机会说清。

    想到这里之后，江尘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