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她浑身都是血，一个人怎么能流那么多血？那该有多痛？

    上次也是这样吗？

    如果上一次他也亲眼看到宋初阳被送入急救室，霍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理智地分析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还会做出和之前一样的选择。

    应该不会了。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她更重要。

    就算失去了重要客户又怎么样？就算他失去了霍家又怎么样？就算阮舒真的出事了又怎么样？

    都比不上她来得重要。

    宋初阳才是最重要的。

    霍峥的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过，超出了原本该有的频率，有一只爪子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会因为心脏骤停而猝死。

    脸上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紧接着是第二拳。

    霍峥一点也没看清打他的人是谁。

    直到被人揪着衣领，挡住了他看向手术室的视线。

    他的视线才从模糊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是陈旸啊。

    他好像在说什么，不过都不重要。

    陈旸是什么东西？他和宋初阳才是最亲密的，陈旸在她的前半生中都没有出现过，现在也没什么资格来指责他。

    刺目的红灯暗下来了，里面有护士出来，众人一窝蜂地迎了上去。

    “患者需要输血，请让让......”

    原来还没有脱离危险。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久到霍峥把漫天神佛都求了一遍，许下无数虚妄的诺言，只为祈求她的性命无虞。

    盛清欢看着霍峥：“你放了她吧，她都这样了......”话未说完，却已经止不住地哭泣。

    不。

    霍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宋初阳是他的，一定会是他的，他怎么会放开她？放开她了他要怎么办？

    门开了。

    “患者已经脱离危险，转到重症监护室了，还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众人的心里的石头才放下一半。

    “有没有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在知道宋初阳已经被救回来了以后，陈旸之前的失态仿佛不存在，依然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沉着的模样，只是微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他的情绪。

    陈旸这次过来，本来就是要劝说宋初阳和他一起回H市的，没想到正好撞上她出车祸。

    “还在查。”霍峥比刚刚冷静了一些了，也开始能思考事情了。

    陈旸说：“我不觉得是意外。”宋初阳最近的处境他也清楚一点，不然不会特意过来这边，就为了说服宋初阳和他走。

    霍峥没有回答。

    他心里清楚，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疲惫的司机失控，不小心撞上了这俩车，好像是个巧合。

    陈旸冷笑：“既然霍总查不出什么，还是我自己查好了。”

    霍峥没有管她。

    几天之后，岳澜亲自登门，给他甩出了那个出租车司机的一些照片。不是他们之前查到的那些，而是一些非常模糊的、整个人遮掩得很好的照片。

    这些照片除了有那个司机本人的照片，没有任何的相关之处，照片也没有显示他是和什么人接的头。

    可如果这是这样的话，岳澜不会特意上门来送这些照片。他不会对不相关的人或事投入精力，能让他特意关注并且做一些损人的事儿的，只有一个人。

    阮舒。

    岳澜一直致力于寻找阮舒的不痛快，无论大小，从她本人到阮家，只要是给阮舒找麻烦的事情，他都非常乐意去做，哪怕损人不利己，其中还被沈耀和霍峥警告过好几次，他才收敛了一些。

    霍峥眼皮一跳。

    照片上的地点很多，但要说相同之处，就只有一个，有阮舒的地方，或者有阮舒立牌和物料的地方，或者是代言产品的地方。

    其实并不是特别显眼，因为司机本人的在整个照片中显示的位置都十分不起眼，因为阮舒是大明星，大街小巷有她的物料很正常，代言的产品也是数不胜数，所以整体背景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霍峥甚至都不知道阮舒代言过哪些产品，那些物料他也一眼就略过去了。

    只有岳澜，明明白白地把那个肇事司机和阮舒的关系揭露了出来。

    肇事者是阮舒的狂热粉丝。

    在陈旸和霍峥的人还在查的时候，岳澜就已经把这个人查了个底朝天。原因很简单，宋初阳出了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霍凌下的手，因为霍凌只需要活的宋初阳，死了的宋初阳对他毫无用处。

    除去霍凌，就是阮舒了。

    正常人不会想到阮舒会有胆子杀人，可岳澜不一样，他和阮舒有仇，并且从来不吝于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阮舒。

    所以他听唐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