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见到她都恭敬地让开，有的还弯腰打招呼，称呼她“李总”。

    女子径直走向苏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带着审视。

    “能单独聊聊吗？关于老人们的事，我们可以谈谈。”

    他们走进附近的咖啡厅，咖啡厅里很安静，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客人不多，大多坐在角落里。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女子点了一杯拿铁，苏白点了一杯美式。

    女子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给苏白，名片是金色的，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职位。

    “我是鼎盛集团的法务总监，李梅。”

    “你们这样欺骗老人，用隐蔽条款坑他们的房产，那些老人一辈子攒下的房子，就这样被你们骗走，你们心安吗？”

    苏白拿起名片，放在桌上，直视着她的眼睛。

    女子搅拌着咖啡，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上的奶泡慢慢散开，语气平静。

    “商业行为而已，谈不上欺骗，我们提供养老服务，老人用房产支付费用，很公平，各取所需。”

    “他们需要养老，我们需要房产，没什么不对。”

    “用欺诈手段获取的合同无效，你们故意隐瞒关键条款，诱导老人签约，这是违法的。”

    苏白反驳她，不认同她的说法，这根本不是公平交易。

    “那就走法律程序。”

    女子微笑，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显得很从容。

    “我们有专业的律师团队，经验丰富，可以陪你们慢慢玩。”

    “一年两年都可以，就怕你们耗不起，老人们更耗不起。”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包，准备起身离开，走到苏白身边时，停下脚步，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

    “不过我要提醒你，很多老人等不起。他们年纪大了，需要专业的养老服务。”

    “而我们可以提供，其他养老院要么贵，要么条件差，他们没什么选择。”

    “用他们的房子做代价？让他们无家可归？”

    苏白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嘲讽。

    “这是等价交换，他们得到了服务，我们得到了房产，很合理。”

    女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顺便说一句，你们小区很快也要进行改造，是旧改，到时候会施工。？

    “环境会很差，房价会不会跌就不好说了，你可以提前考虑一下。”

    她离开后，苏白独自坐了很久，看着窗外的街道，路上的车来来往往。

    窗外，养老院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几个老人正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进去，他们的背影在宽敞的大门里显得格外瘦小，脚步很慢，带着无助。

    回到家，苏白掏出钥匙开门，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袋子是棕色的，上面印着一个logo，看起来很高档。

    他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一盒昂贵的茶叶，包装很精美，还有一张白色的卡片，卡片上的字是打印的，没有署名。

    “适可而止。否则下一个被服务的，可能就是你的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