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下凡了！”

    “女菩萨下凡了！”

    此刻皇上和太子都跪下了，沈卿淑则是面对面跟他们跪着。

    其他所有人也都跪下了，就连萧炎也跪下了。

    毕竟，都会神明充满了敬畏。

    唯有萧湛和孟清悦站得笔直，完全没有要贵的意思。

    大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得看向了二人。

    与此同时，皇上也注意到了萧湛的不同。

    “萧爱卿，你……”

    萧湛俯身抱拳：“皇上，沈娘子周身光华流转，恍若神人……只是，臣参阅古籍，记载祭祀之所，非神即鬼，白衣显圣，非吉即凶。今日乃天子封禅、告慰昊天之大典，一切应以庄重肃穆为要。此等异象，不知是上天额外的祥瑞，还是……有不洁之物欲借机显形，干扰大典？”

    萧湛博览群书，他的学问在众人之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众人闻言，瞬间露出惊诧之色。

    皇上和太子殿下，也纷纷警惕地看向了沈卿淑。

    沈卿淑本以为自己要成了，可谁知萧湛这句话，却瞬间便把她拉入了险境。

    她忙对着皇上磕头道：“皇上，臣妇自幼在寺庙修行，如若臣妇是不洁之物，佛祖都不会收臣妇。

    臣妇不敢自称神女，但是臣妇在观音菩萨下修行了十几年，观音菩萨的佛身，十几年来都是臣妇擦拭的。

    臣妇若是不洁，菩萨就该让臣妇死于非命，死于战乱之中，死于难产之中，但臣妇并没有，臣妇每次都是逢凶化吉，臣妇自认自己不是不洁之物。”

    沈卿淑这番说辞，确实说服了皇上。

    尤其是她那句，每次都逢凶化吉，这显然是老天庇佑的祥瑞。

    就在皇上意欲说话时，孟清悦突然又道。

    “皇上，臣妇记得，用矿粉撒在白衣上，在阳光照耀下，就会泛起白光。

    不知神女这衣服上，是不是……”

    沈卿淑立马厉声呵斥：“你胡说，我去哪儿找矿粉这种东西？

    皇上，臣妇从未自称神女，臣妇不想因此被人恶意陷害，还望皇上不要再称臣妇是神女了，臣妇担不起别人的嫉妒。”

    沈卿淑很聪明，她以防事情败露，所以想提前为自己逃脱罪名。

    与此同时，又能踩上孟清悦一脚，既为自己留了后路，也让孟清悦担上了嫉妒神女的名头。

    众人闻言，瞬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也因此，看向了孟清悦。

    显然他在思索，到底该信谁的。

    孟清悦不慌不忙接着道：“沈娘子既说我是嫉妒你，那你可否把身上的白衣脱下，如果还能有白光，那你便是真正的神女。”

    沈卿淑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太知道自己用了什么把戏，如果这一切被揭穿，那皇上势必会龙颜大怒。

    “孟清悦，你让我一个女人当众脱衣，你这是在侮辱我。”

    众人再次哗然，震惊于孟清悦敢侮辱神女。

    萧湛直接帮腔道：“沈娘子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你这般小题大做，难道你的衣服上，真的加了东西？”

    首辅大人也跟着质疑，这让大家也不自觉看向了沈卿淑。

    沈卿淑脸上的血色方才褪尽，此刻却又猛地烧得通红，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她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如果事情败露，她声名尽毁不说，皇上也势必会降罪。

    想到这后，沈卿淑立马激动道。

    “我从未自称过神女，这衣服也是在成衣铺子买的，他们有没有抹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什么也不知道。”

    沈卿淑知道，自己即将要败露，所以在疯狂自救。

    萧湛：“有没有抹东西，其实也不用沈娘子脱衣服，只要太医一验便知。”

    皇上出行，都有太医寸步不离地跟着。

    皇上闻言，立马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徐太医，你快查看一下，她的衣服有没有矿粉？”

    徐太医起身行礼：“卑职遵旨！”

    沈卿淑听得“验”字，膝弯猛地一软，险险稳住身形。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徐太医靠近身形颤抖的沈卿淑，然后轻轻撩起一侧衣角，放在鼻尖闻了闻。

    沈卿淑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萧炎看到沈卿淑的神情，便知道沈卿淑撒谎了。

    几乎是瞬间，萧炎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他以前从来不知，沈卿淑竟是这种为了攀附权势，而不择手段的人。

    徐太医检查过后，扭头跪在皇上面前道。

    “皇上，这衣服上确实是有矿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