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路途遥远，下一次再吃璃月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吃饭地点理所应当的定在万民堂，今天香菱不在，是卯师傅招待他们。

    普通人不知道谢苗和谢缪尔的关系，只当谢苗还是北国银行员工，调期满了要回国。卯师傅也不太懂谢苗和封阳的关系，只是趁着上菜的功夫劝道：“再伤心也不能饿着肚子，吃得饱，难过自然也就飞走了。又不是再也见不找着了，是不是？”

    “卯师傅说的有道理。”封阳扯出一个笑容，“吃饭吧，家里还有些鲜果，等会我让人送到你船上，长途海运不吃鲜果蔬菜容易生病的……”

    托克看得懂气氛，用汤匙扒饭，眼睛眨啊眨，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宿在船上，托克和谢苗一个房间，手里剥着封阳给的大泡泡橘。

    “给。”托克的声音打断谢苗的思绪，“这个橘子很甜，谢缪尔哥哥也尝尝。”

    “……谢谢托克。”

    托克喂自己也吃了一瓣：“谢缪尔哥哥是在想小阳哥哥吗？”

    谢苗没有太快回答，选择沉默。但是托克一点也不介意：“我在蒙德下船的时候，旁边正好有人要登船，另一对快要分别的情侣和你们一样，明明都很想哭，但是谁都没有流眼泪呢。”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大家都不敢哭。”

    谢苗：“可能觉得哭就没有男子气概吧。”

    “嗯……托克觉得是舍不得才不哭呢。”托克振振有词，“哥哥离开家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想哭，但是他们都不哭。说怕哥哥在外牵挂他们，没办法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大人好辛苦，谢缪尔哥哥来璃月，然后又要离开璃月，小阳哥哥怕你担心才不哭呢。”

    谢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孩子的语言：“说得太亲昵了，托克。”

    “但是情侣就是很亲昵呀。”托克直接道破。谢苗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封阳亲热的时候被孩子看见了。

    罪过罪过。

    “谢缪尔哥哥放心，这是托克和谢缪尔哥哥的秘密。托克不会告诉任何人，哥哥不说，冬妮娅姐姐不说，爸爸妈妈也不会说的。”善良小比格拍拍胸脯，声音放得很低，怕别人听见，“两个哥哥当情侣，比哥哥姐姐当情侣更困难哦。”

    至冬冷寂，人类的繁衍至关重要。在那样的环境里，同□□恋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谢苗接受托克的好意，同时格外坦然：“谢谢托克，只需要你暂时保密。”

    “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告诉亲朋好友，说我喜欢他。”谢苗顿了顿，然后才发出一声叹息，“我不想让他太委屈。”

    他忘不掉封阳那双哀伤的眼睛。

    眼泪在床上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