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了。那你如今答应阿蕾奇诺的事只是利益角度出发的考量吗？]

    “是，但不全是。无论怎么说她都教过我几年，传授我知识与武艺。出于个人恩怨和私心，我很感激她。”

    红莲蛾的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她杀了库嘉维娜。作为被库嘉维娜精神虐待又送给博士做实验的可怜虫，你恨她再正常不过了。]

    “……”

    [算了，利益就利益，好过淡薄的恩情。]

    “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您和父亲大人的私交如此深厚。”

    [因为她是这个神经病集团里唯四的正常人之一。]红莲蛾嗤笑道，[一个队长，一个少女，一个仆人，一个木偶。除此以外的执行官全部都是疯子、臭虫、神经病、冷血政治动物、合该被吊在路灯上用鞭子抽的王八蛋。]

    怨念非常深重了，谢苗相信如果有机会，女士真的会拿鞭子抽她讨厌的同僚。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别的我可以理解，公子大人属于什么？”

    [前三个称呼你随便选，谁都一样。]她突然叫起来，[等等，你这是要去哪里？]

    谢苗欠揍的声音响起：“合该被吊在路灯上用鞭子抽的王八蛋。”

    北国银行二楼，大名鼎鼎的银行家、富人潘塔罗涅的办公室。

    红莲蛾仗着人类看不见她，那叫一个趾高气昂气焰嚣张，努力扇翅膀想给富人那身珍贵的皮草大衣烧个窟窿，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反倒是让室内温暖如春。

    富人老爷眯着眼睛，显然很满意这样舒适的温度：“末席走了，你的工作还适应吗？”

    “至冬境内还算安稳，暂时没发生处理不来的事。”

    “可是我听说你那些弟弟妹妹在挪德卡莱可是吃瘪吃到饱呢。作为家里的兄长，不为他们讨个公道吗？”

    “您说笑了，我离开壁炉之家这么多年，怎么也轮不到我插手管教。”谢苗微微低头，“仆人大人还没有离开至冬，在来老师这里之前，我已经将代行的职权交还回去。”

    “算了，到底是我的学生，一点亏都不肯吃。”

    富人捏起钢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须弥有博士这个第二席出手，他向来脾气大，说不要帮手就是不要。那么枫丹和纳塔，你想去哪个？”

    谢苗微微讶然：“原来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富人笑骂一句：“少阴阳怪气，一个是有成熟金融体系、科技高度发达的中枢国。一个是战争不停、古老部落组成的偏远国。好在队长是要去纳塔的，我也不用操心你折在异国他乡。”

    这话很明白了，富人的势力大概率向纳塔转移——就为搭乘队长这辆有绝对人品和实力保障的顺风车。

    但是很遗憾，老爷开口得太晚。

    “还是枫丹吧，我的这些手段在文明都市才好用。”

    富人有些遗憾，但也觉得可以：“早知道当初把你送队长手下学多点。”

    “……我也没有能干到学什么会什么。”

    红莲蛾冷笑：[队长的风格你学不来的，他太过正直，除非必要不会阴人。]

    这就是在说谢苗是袭承壁炉之家一派的老阴货——专爱背后放冷枪。跟着富人学也是怎么阴怎么来，也就是给公子当副官的这几年硬生生把阴货风格变得好看了些。

    谢苗很无辜啊。

    “在末席回来前，你先处理一些本国的问题。”富人老爷正经了些，“前阵子队长催博士的本体尽快研究出针对深渊污染的特效药，他倒是拿出来了，只可惜造价高昂到连博士都能说一句‘成本不低’。要真是拿出来用到前线，不出三个月，北国银行就得宣布破产进入资产清算阶段。”

    北国银行是至冬的财政核心，能拖累一个国家财政的特效药，造价几何？

    谢苗是知道深渊对人类污染的，难得夸了一句博士当回人：“博士大人都用了哪些材料，方便公示吗？民间的药材商会将药品分三六九等，或许他们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组合——或许药效没有那么快立竿见影，但有用且成本可控。”

    富人笑眯眯。

    红莲蛾快要气晕了，恨不得还是活人的时候直接上手揪这臭小子的耳朵：[白痴！他就是在等你这句话！]

    [你的小男朋友来至冬了！提瓦特最大的药材商家族出手，潘塔罗涅不把价值榨干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把财产全部送阿蕾奇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