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是说，你脚下的枫丹本身就建立在曾经的胎海上。而且如果我的情报没有出错，它似乎一直在移动呢。”

    谢苗曾经和达达利亚聊天时听他提起过少年期的神奇冒险经历，从雪原讲到深渊的强悍剑客，从剑客讲到那头令他毛骨悚然的巨兽。

    那头原本应在海中畅游的，巨大鲸鱼。

    16岁的达达利亚提起那头鲸鱼时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捏紧了那枚水系神之眼：“总有一天，我会征服那头让我毛骨悚然的巨兽，将它的头颅斩下敬献女皇陛下。”

    当年20岁的谢苗在初来乍到草台班子，也不知晓世界级的秘密，只当那巨大的鲸鱼是冰川下的魔兽。22岁的谢苗再回头望去，只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

    所以当小鱼感慨说［你怎么总能在短时间内知道这么多东西？开挂吧？！］

    谢苗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的，因为命运本就提前告诉了我答案，当真正的题目摆在眼前的时候，我要做的仅仅只是母语版的选词填空而已。

    和旅行者一行人告别后，没过多久谢苗就听到旅行者和派蒙也进梅洛彼得堡了。

    和那维莱特品水的谢苗：“……冒昧询问，那两个小姑娘的罪名是什么？”

    “未经神明允许，吃掉了至冬使节为神明准备的蛋糕，导致枫丹政治核心陷入短时间静默，形同刺杀水神。”那维莱特这话说得仿佛不是他主动把阿蕾奇诺带来的蛋糕分给旅行者和派蒙吃的一样。

    谢苗：“……”

    小鱼：［……］

    “那维莱特先生，您说这话的时候不会被自己逗笑吗？”

    “并不会。对于芙宁娜小姐来说，蛋糕的安危的确可以排在公务前面。”那维莱特轻轻摇晃水杯，“但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哪怕我已悉知愚人众的动作，也需要有人代表沫芒宫去水下维持势力间的平衡。”

    “原来如此。”谢苗顿了顿，“容我冒昧询问，如果您现在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些执行官曾经手留下的势力……”

    那维莱特点头：“我都清楚，莱欧斯利也知道。他是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在水下拥有最集中的权利。”

    “真不错。”

    ［长得也挺帅的。］小鱼突然出声，［你可以欣赏一下他的颜值。］

    谢苗：“……你要毁了我吗？”

    竟然对有家室的男同说这个。

    ［那算了，我自己欣赏。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幻肢就开始肉痛起来……*①还有点饿。］

    “不是说这个形态不会饿的吗？”谢苗已经想好聊完天就出去吃晚餐了。

    那维莱特：“沫芒宫有员工餐，不介意的话去吃我那份吧。”

    ［不了不了，我等会蹭这小子的饭就行。］小鱼扭头嘀咕起来，［刚刚的饿好像也是种幻觉……算了不管了，快聊吧，聊完带我去吃晚饭。今天想吃点垃圾食品，薯条怎么样？］

    “椒盐还是蘸酱？”

    ［空口吃吧，最多来点番茄酱。］

    话题水灵灵的歪楼了，那维莱特只是注视二人聊天，眼神温和。

    真好啊，卡吕普迪斯。

    能有人代替我一直陪伴你。

    旅行者和派蒙进了梅洛彼得堡才发现达达利亚已经失踪了。

    “怎么回事？这才多久啊？”派蒙抓狂，“这下怎么跟谢苗交代啊？”

    “别急派蒙。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的，一定有什么线索等待我们发觉。”

    几日前——

    位于水下堡垒的达达利亚忙完一天的打螺丝工作，合衣躺在潮湿冷硬的床铺上。

    累得要死，睡觉连衣服都不想脱。

    年轻的执行官翻了个身，心想阿蕾奇诺不靠谱不捞同事也就算了，谢缪尔那个浓眉大眼的怎么还没动作？忍心看兄弟受苦？

    他满腹郁气，不可避免的想到某个乌鸦坐飞机打断变身施法不讲武德的邪恶审判官，再次气到捶床。

    邦邦硬的枕头因此被巨力震飞，露出一张压好的纸条。

    达达利亚愣时屏气凝神，四下张望凝神闭气，确认预警巡查走过了这一片，才做贼似的捻起纸条抻开，就着外头冰冷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午夜12点，时针转过。替班巡查的预警只听得见履带的输送，水滴钢板的闷响，以及脚踩地面的步声。

    他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