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姜曼昙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苏月溪那不容置疑的、带着一丝安抚的眼神后，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姐姐的。”

    “月白，”苏月溪又看向安月白，“你也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林新语那个笨蛋，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么折磨自己。”

    安月白撇了撇嘴，眼眶却有些发红：“知道了，就你话多。”

    至此，照顾苏月溪的“重任”，便顺理成章地，全权交接到了洛听荷的手上。

    ---

    接下来的几天，洛听荷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苏月溪的身体，确实很虚弱。那种感觉，不像是生病，更像是初生的婴儿，对自己的身体和这个世界，都还在一个重新适应的过程中。她大部分时间，都只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而洛听荷，则化身为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贴身保姆。

    清晨，她会端来温度刚刚好的温水，扶着苏月溪漱口。然后，将洛奶奶精心熬制的、据说对滋养身体最有益的小米粥，用白玉小勺，一勺一勺地，喂到她的嘴边。

    这个过程，对洛听荷而言，不亚于一场最严酷的修行。

    苏月溪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小要求”。

    “唔……这勺太烫了。”她皱着小巧的鼻子，抗议道。

    洛听荷便立刻将勺子收回，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再递过去。

    “……现在又有点凉了。”苏月溪的嘴巴，微微嘟起。

    洛听荷便二话不说，重新舀起一勺，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神情认真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实验。

    安月白偶尔路过，看到这一幕，总会忍不住翻个白眼，用唇语对苏月溪说：“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苏月溪则会回她一个得意的、狡黠的眼神。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作”。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洛听荷那颗被负罪感填满的心，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要让她明白，照顾她，不是一种赎罪，而是一种……她苏月溪“恩准”的特权。

    她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将两人之间那份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的“罪与罚”的关系，扭转成一种更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甜蜜的“给予与接受”的关系。

    除了吃饭，苏月溪还会提各种各样的要求。

    “洛听荷，我有点无聊。你给我念本书吧。”

    “好。”洛听荷立刻起身，从书架上取来一本她正在研究的《上古妖文考》。

    “……翻开第二页。”苏月溪指挥道。

    洛听荷依言照做。

    “念。”

    于是，整个下午，洛听荷就用她那清冷的、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对着苏月溪，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晦涩难懂、枯燥乏味的上古文字。

    苏月溪听得昏昏欲睡，洛听荷却念得无比认真。

    “停。”苏月溪打了个哈欠，“换一本。”

    洛听荷立刻换了一本《南明离火阵详解》。

    “……算了，”苏月溪终于放弃了，“你还是给我讲个笑话吧。”

    “笑话？”这个词，显然超出了洛听荷的知识储备。她僵在那里，足足愣了一分钟，然后，才从她那贫瘠的娱乐知识库里，搜刮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古早的冷笑话。

    “从前……有个人叫小蔡，”洛听荷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汇报军情，“然后……他就被端走了。”

    “……”

    “……”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月溪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讲冷笑话的呆样，终于忍不住，笑得在床上打滚。

    洛听荷看着她那笑得眉眼弯弯、毫无形象的样子，虽然不知道笑点在哪，但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起来。

    那份压在她心头千年的巨石，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被这清脆的笑声，撬动了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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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苏月溪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大半。她已经可以下床，在庭院里自由地走动了。

    然后，她便开始不满足于只在老宅里待着了。

    “洛听荷，我们去逛街吧。”这天下午，她靠在庭院的躺椅上晒太阳，忽然开口说道。

    “逛街？”洛听荷正在一旁用小刀细致地为她削着水果，闻言，动作一顿，“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我已经好了！”苏月溪从躺椅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温润的鹅卵石上，转了个圈，“你看，健步如飞！”

    那身丝质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那白玉般的肌肤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洛听荷的呼吸，又是一窒。她连忙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