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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我错了，你先松开。”看看被踩黑了半边的白色球鞋，池言立即决定修改战术。

    威逼不行，那就只能动之以情了。于是她将下巴搁在桌上，转而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宋令闻。

    “宋老师，你上学期教我教得那么好，我的数学成绩可是考出了历史新高呢，只有你能教会我了。”

    “我也想趁着最后一年再努努力，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

    “你难道不想跟我上一所大学吗？”

    心跳随着她的话语一滞，宋令闻终于看向少女。

    少女皱着眉头，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轻轻撅起，说话的语气很软，与她平日的酷姐形象显出极大反差。

    她在撒娇。

    “好不好嘛，你让我跟你一起......”

    宋令闻的声音同时响起，“好。”

    “你跟我一起吧。”

    “真的？”池言快速直起身子，完全无法控制面上的笑容。如果不是宋令闻介意，她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宋令闻的未来规划里有她？她跟宋令闻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故事？

    “天哪。”看向因过于兴奋手舞足蹈的某人，陆灿这才由衷感到恋爱脑的巨大杀伤力。

    难道谈恋爱会影响智商吗，池言现在好像越来越不聪明了。

    不过看着她开心的模样，陆灿也觉得心情不错。

    “看样子她们已经说好了，那就我们三个一组啦。朝朝，你帮我们记下名字......”

    ***

    开学第一天无非是讲讲期末考卷，收收作业什么的。晚自习也在飞快逝去的时间里随着夜幕到来。

    “妈呀，这个变式题是人能做出来的吗。”池言盯着手中解了一半的数学习题，感觉头都大了。

    数学这东西就跟人生经历的各种苦难一样，每当你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不会再被同样的题型绊倒时，它总会进化成为其他不同的形态，然后毫无悬念地将你坑进陷阱。

    妥妥的害人精。

    “我的答案也好奇怪。”祁慕朝看看池言的解题过程，将自己的推到她手边，“这个思路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最后的结果......我也不太确定。”

    “要不你去问问宋令闻？她的答案肯定是对的。”

    池言就等她说出这句话，立刻回身看宋令闻，“宋令闻，这道题怎么做？”

    宋令闻正撑着脑袋做题，长长的黑色马尾自肩头垂落，面颊在日光灯下显出莹润的模样，泪痣清晰可见。

    太漂亮了，如果能天天看到这张脸，就算是数学她也能忍。池言敛起即将控制不住的笑意，将试卷推近了宋令闻些。

    宋令闻这才注意到身前人的动作，十分自然地接过考卷，“要求b的取值范围，需要首先......”

    这是她们上学期就形成的默契。池言将不会的题交给宋令闻，不论难题还是送分题，宋令闻总会认真细致地给她讲解，从无任何怨言。

    只是这次，池言看上去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求教模样。她将手撑在宋令闻桌上，凝视她的马尾出神。

    “你今天怎么突然把头发扎起来了？”

    池言没来由的发问令宋令闻有些怔愣，面颊似乎红了些。不过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讲解。

    “我留给你的发圈，你收到了吗？”池言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宋令闻的耳鬓低语。

    两人的亲密举动被班上大部分同学捕捉，谁都没有说出口，却也心知肚明。

    一对有颜带感的CP近在眼前，忍住不嗑都是难事，万一某天CP成真的话，身为她俩初代CP粉的众人还能吃上热乎的喜糖不是。

    顾宁与夏婉岚作为粉头子自然少不了欢呼，就差把“这是我俩发现的CP”这句话刻在脑门上炫耀。

    “嗯？为什么不说话？”凝视宋令闻越来越红的面颊，池言更加忍不住逗她。

    宋令闻终于在少女的不断追问下抬起眸子——

    然后比上午更加用力地踩了她一脚。

    “啊！”池言的喊叫声终于将教室外坐着的老师吸引。“你们班在干什么？不要打闹好好自习，再被我发现就记分了啊。”

    “好的好的......”池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才转了回去。

    “你的试卷。”宋令闻用笔戳戳池言，将试卷还给了她。

    她的面颊仍红着，忍不住摸了摸马尾。

    至少今天，池言不会知道，宋令闻头上绑着的正是她最熟悉的黑蓝色发圈，她留给她的发圈。

    “......”

    不过她短时间也说不出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