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只是自顾自地吃面。

    半晌他才抬眼，面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不然不会找到这里。”

    “你是为宋令闻来的吧。”

    ***

    等到回家已近八点，月假的第一天就这么草草结束。池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忆今天的种种。

    “当年的事，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刘洋凝视池言，将双手搁在桌面上，“我只是说了一些被发到网上的事实，她父母感情不好又不是因为我，再说了，我也根本不认识她。”

    “但被她撞见，她打我也是我活该。可我妈呢？她是无辜的，她的腿就这么被打断了。”

    “后续？能有什么后续，后续就是我们一家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反而被她威胁，像过街老鼠一样躲了起来，我妈甚至不敢再回南江。”

    “......我恨宋令闻。”少年的表情随着话语狰狞起来，双手也逐渐攥紧，“我恨她，我恨她爸，我恨这些只手遮天的有钱人。”

    “我恨死她了......”

    思绪随着突然大亮的灯光停止。莫晓拿了杯牛奶放到她床边，“阿水，喝了再睡吧。”

    “......”池言却没说话，仍旧保持大字型的放空姿态，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她才坐了起来，将牛奶一饮而尽。

    “妈。”少女的声音很轻，垂着眼睛看向空空的杯子。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天生的演员吗。”

    不论说的是谁，池言知道，这个故事里，一定藏着一位天赋异禀的演员。

    凌乱的走向，奇怪的神情，少女的隐瞒，或许都是因为他——

    这位能够改变故事走向，演技无比精湛，甚至能够骗过自己的，演员。

    ***

    第二天，池言与陆灿约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还叫上了江瑶之。

    “怎么还不来，我都快吃完了。”陆灿戴着鸭舌帽，戳戳餐盘里所剩无几的蛋糕尖尖，满脸幽怨的模样。

    “不知道啊，再等等吧。”池言的语气倒是悠然自得，视线看向推开门逐渐走近的身影，“江瑶之，这边。”

    “怎么每次约我都是吃甜品，你很喜欢甜食吗？”她话音刚落，江瑶之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面上的笑意明显。

    她今天打扮得很随意，但那张脸就算套个麻袋也是极漂亮的。此时正坐在陆灿身边，掀开了她的鸭舌帽。

    “你也来了？小可爱。”调笑的意味明显，江瑶之揉揉陆灿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平淡，“今天来得这么整齐，到底想问什么？”

    “不是说过我最讨厌被摸头了吗！走开走开！”陆灿立刻炸毛着要把鸭舌帽抢回来，却被江瑶之举过头顶继续逗她：

    “去给我点一份你的同款蛋糕我就还你，注意，一定要去前台点哦。”

    这个江瑶之！终于知道池言为什么不喜欢她了！陆灿简直气得牙痒痒，但一想到还有求于人，又只能忍住气往肚子里咽。

    于是她选择为友情做一回软柿子，却仍旧是不服气的模样。

    看到少女的背影越来越远，江瑶之才轻轻笑了，托着下巴看池言。

    “怎样？进展还顺利吗。”

    “算顺利吧。”池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撩了撩耳鬓处的碎发，“至少能确定，当年的事一定还有其他内容。”

    “......”

    江瑶之眸中的笑意更深，凑近她一些。

    “我说的不是刘洋，而是宋令闻。”

    “这么久了，你们有进展吗？”

    “......”池言的脸顿时红了，偏头轻咳着掩饰。

    她们有进展吗？应该算有吧，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于是，带着不确定想法的池言看向江瑶之，满脸通红地回答：

    “......应该，算吧？”

    眼前的少女穿着白色运动套装，深棕色马尾垂落脑后，眸子亮亮的，分明与初见没有区别，可江瑶之却觉得她美极了。

    原来池言害羞的时候会如晚霞般，显出无比温柔的模样。

    即使不是因为她。江瑶之了然地笑起来，身体靠向椅背，终于将距离拉开，“不错嘛，看你的样子，接过吻了吗？”

    池言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跟宋令闻接吻？她想都不敢想。

    江瑶之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不会吧？这算什么进展啊，你真的有在好好追她吗？”

    “再不抓紧，小心被别人拐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