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易感期吗？明明不久前才来过。生病了吗？却又好像不是。宋令闻终于从臂弯里露出眼睛，凝视池言一小会后让她离开。

    “我没事，你去上课吧。”

    说完便重新缩了起来，似乎非常困倦的样子。

    生病不看医生，这个坏毛病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池言知道宋令闻向来吃软不吃硬，于是决定先假意离开一小会，去给她买瓶矿泉水。

    小卖铺到教学楼的距离不远，池言买上东西，又跟陆灿打了个招呼才返回教室。

    只是刚进门，她发现宋令闻没有趴在桌面，而是换了个姿势——

    少女仰面躺着，身体完全靠上椅背，双手则垂落身侧，漆黑的长发如同瀑布倾泻。

    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侧着的脸打上柔和的光晕，连同发丝一起，美得惊心动魄。

    “......”

    池言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

    宋令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似乎已经睡去。

    等到池言回神，压着步子走近，才察觉宋令闻的奇怪状态。

    像是发烧了，她的面颊与眼角都是红的，领口的纽扣被解开，身上出了许多汗，有些正顺着好看的脖颈线条缓缓淌落，又被阳光映得发亮。

    眉头也是蹙起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宋令闻？”池言将手贴上少女面颊，却没有唤醒她。

    宋令闻只是像小猫那样蹭了蹭池言手心，眼睛仍旧闭着。

    痒痒的，却是可爱的痒意。

    不过池言暂时没心思想到这些。她将手移至宋令闻额头，发现那里冰凉一片，不像发烧的样子。

    “怎么回事？”再顾不上思考，池言准备将宋令闻抱起直接带到医务室。可就在触及腰际的瞬间，宋令闻开始低喃什么，眉头越蹙越紧，甚至抗拒她的接近。

    “不要碰我。”她突然胡乱甩动起双手，身体却是蜷缩的姿态，“滚开，滚开。”

    “滚开……”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逐渐听不清了，宋令闻仍旧不肯池言碰她，眼角甚至溢出了泪。

    看着愈发痛苦的少女，池言心急如焚。

    “宋令闻，是我啊，你睁开眼睛……”

    她不再碰宋令闻，却不知如何将她从梦魇里拉出来。

    ......

    宋令闻看不清是谁，她想尽力睁眼，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象中坚强，或者无所谓吧。她根本不敢直面过去的阴霾。

    模糊的面庞与另一个人重合，似乎是一样的。

    教室里触碰腰际的手，是一样的。

    虚伪的爱意，假模假样的独白，令她想吐。

    好可怕，好害怕，不要过来。

    她想像那时一样尖叫，想将面前人一脚踢开，想歇斯底里地咒骂他：

    “你就是一条被欲望裹挟的疯狗！也配得到我！”

    “滚开！滚开！！！”

    那个时候，蝴蝶勇猛地振动翅膀，却为自己带来了不可估量的连锁反应。她被自己的反抗关进笼子，被折断翅膀，被剥夺阳光。

    她想为自己辩解，却发不出声音，人们的目光已经为她判定罪行。

    她惊讶地发现嘴巴被捂住了，不只是被别人的手捂住，还有她自己的——

    忍耐一下就能保护她了，你想再次毁掉她的人生吗？

    为什么苦难都要瞄准你呢？因为你活该。

    你一点都不无辜。

    于是她不再尖叫，不再流泪，不再试图挣扎。

    她应该沉默的，继续沉默地忍耐。

    任由漫无边界的黑夜将自己吞噬。

    ......

    “别怕，别怕。”

    “我一直在，别害怕......”

    熟悉的香气涌起，越来越浓。

    宋令闻感觉自己被浸泡在一缸充满苍兰味道的泡泡浴里，连带贴着自己的东西也像泡泡一样，软绵绵的。

    心底的不安感觉似乎消散了些，她终于睁开眼睛。

    泪水随着动作滑落，将视线变回清晰的模样。

    宋令闻看见跨坐自己腿上的少女，死死贴着的身体，埋进肩窝的脑袋，那么用力，像是异常害怕那般用力。

    少女还在不断安抚着，继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连空气都被她的味道浸润。

    好香。

    同为Alpha，信息素本该互斥，宋令闻却没有丝毫反感，燥.热的身体被勾得更加滚烫。

    原来真的是易感期。她觉得自己快被池言侵占。

    宋令闻这才想起出院前医生的叮嘱。那次治疗使用的药剂可能对易感期造成影响，极大概率导致过度释放信息素或者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