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那依旧在流淌着紫黑色脓液、涌出无尽亵渎生灵的空间裂口。

    他周身笼罩着深邃的灰色力场，隔绝着圣光的侵蚀，也隔绝着那“救赎”的诱惑。

    听完八翼天使的话，林枫脸上没有任何被感化的虔诚，也没有面对传说级存在的敬畏。

    他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又像是在看穿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呵……”

    一声低沉的嗤笑，打破了圣光带来的短暂“神圣”氛围。

    “好一个‘圣辉之耀’，好一个‘光明的化身’……”

    林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圣光的嗡鸣和远处的厮杀声，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穿透力。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正在与异形女王激战、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空洞漠然的“天使修女”们，又指向远处那些在恶堕洪流中依旧在机械般抵抗、不断被撕碎又被圣光重组的圣骑士残骸。

    “剥离了那些神圣的外衣，褪去了那些华丽的辞藻……”

    林枫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八翼天使那燃烧着圣焰的瞳孔。

    “你们和那些被我召唤出来的、只懂得杀戮与吞噬的恶堕生物，在本质上，又有何不同？”

    八翼天使身上燃烧的圣光微微一滞，仿佛被这亵渎至极的言语所激怒。

    但林枫的语速更快，更冰冷。

    “它们生于混乱，遵循本能，以血肉为食。”

    “而你们……”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生于所谓的‘秩序’，却将其他智慧种族视为培育信仰之力的‘牧场’！将虔诚的灵魂视为可以随意进驻、随意舍弃的‘躯壳’！将血肉之躯视为承载你们力量的‘工具’！”

    “你们降临此界，赐予力量，传播信仰，所为的，难道真的是什么狗屁‘荣光’？”

    林枫的嗤笑声更大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你们需要的，是信仰之力！是这个世界生灵的灵魂本源！是源源不断供给你们那个所谓‘圣辉之耀’位面的养料！就像农夫需要庄稼，屠夫需要牲畜！”“

    教廷？呵……”

    林枫的目光扫过这片沦为地狱的圣城废墟，语气冰冷刺骨。

    “不过是你们精心挑选、扶植起来的，替你们收割‘庄稼’、管理‘牧场’的……打手头子罢了！”

    “仆人？信仰之城？”

    林枫最后看向八翼天使，眼中那灰烬般的光芒燃烧到了极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与战意。

    “毁掉一个打手头子的老巢，弄死几个不听话的仆人，何罪之有？我，不过是在伪人类清理门户而已！”

    他缓缓抬起双手，周身的灰色力场骤然沸腾！

    深邃的粘稠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仿佛要将一切规则都拖入腐朽深渊的恐怖吸力！

    脚下的恶堕菌毯疯狂蔓延，空间裂缝中涌出的亵渎生灵更加狂暴！

    “让我皈依？让我信仰你们这些把生灵当庄稼收割的‘光明化身’？”

    林枫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寒风，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永不回头的决绝。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轰——！！！”

    林枫背后，巨大的空间裂痕之中，一根扭曲缠绕的血肉触手从其中涌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