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赵景昀站直了身子，“您怎么在这里？”

    “我晚上出来散散步。”

    说着，梁彦倾身凑近了一点儿，轻轻嗅了嗅，距离很近，赵景昀的身形一时僵硬，忘了躲开，但梁彦很快退了回去，笑着问：“还喝酒啊？”

    赵景昀：“……”

    忘了身上还有红酒味儿了。

    “我今天是第一次喝酒……”赵景昀试图辩解，又很快放弃了。

    怎么听着这么假。

    感觉在老师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没救了。

    梁彦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赵景昀本来就心情低落，这会儿更觉得无地自容，只想逃回俱乐部里躲起来：“老师，我先……”

    “要不要一起散步？”梁彦问。

    “啊？”赵景昀愣了一下，身体仍旧在催促着逃离，可面对梁彦温和的邀请，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随着梁彦一起沿着汉水河岸漫步。

    步道上铺的是灰色的砖石，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得坑坑洼洼，赵景昀盯着脚下的路，听到身旁的梁彦很自然地开了口：“我以前念书的时候就经常沿着汉水散步，会感觉心情变得很平静。”

    “一个人吗？”赵景昀问。

    “也没有人会陪我一起啊。”梁彦轻声笑道。

    赵景昀的心好像塌陷了一块，渗透出一点儿酸涩的液体，他低声说：“我也是。”

    “我知道。”

    “什么？”赵景昀意外地抬头看向他。

    梁彦解释说：“我看到过你一个人在学院的松林湖边散步，说起来，松林湖还和汉水连通呢。”

    赵景昀转头远望，河面宽阔无波，几艘闪着点点灯火的货船驶过，偶尔响起长长的汽笛声：“对，松林湖是流入汉水的。”

    “不过我听说学校有规定，晚上是不可以去湖边散步的？”

    “有吗？”赵景昀回想了一下，“不是一直禁止的，有时候学校对松林湖进行清淤工作，湖边围栏会放下来，为了避免学生不小心落水，那个时候会把湖围起来禁止入内，其他时候是不限制的。”

    “原来如此。”梁彦点了点头，“每年会定期清理吗？”

    “不是，时间是不固定的，后勤处会在布告栏上贴通知，告诉我们哪天松林湖会封闭。”

    “那你们都乖乖听话，没有人偷溜进去玩吗？”

    赵景昀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晚上会去湖边的都是情侣，溜进去万一被抓到，会被处分得很惨的。”

    梁彦忽然轻轻笑了起来，赵景昀不解地侧脸看他，就听到他说：“那看来你是没有晚上去过湖边了。”

    “……”

    赵景昀听出来了，这是在调侃他没有女朋友，一阵尴尬又窜了上来：“老师您就别提这个了！”

    梁彦更忍不住笑，屈起的手指抵在唇边掩饰，却遮不住轻轻的笑声。

    赵景昀的脑中又闪过烟雾后的那双眼睛，与眼前含蓄温柔的人实在不相像。

    他借着并肩而行的距离悄悄打量，今晚梁彦又穿了那身深灰色的套装，发丝垂落肩头，眼角眉梢的笑意不似有假，路灯映照下，他忽然注意到梁彦的耳垂上有一颗小痣，仔细看去，却发现是个耳洞。

    恰好梁彦也转头看来，正撞上他探究的视线，笑着问道：“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呃……”赵景昀直觉不该提他抽烟的事情，便说，“您穿这身衣服很好看。”

    梁彦瞧着他，眼眸微弯，笑意更深：“这么说，是我穿其他衣服不好看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景昀连忙解释，“都好看，您穿什么都很好看。”

    “就只是这样？”梁彦又问。

    “什么？”

    梁彦提醒道：“那你只看衣服，就没看点儿其他的？”

    “我……”赵景昀心头发紧，脊背冒出了一层热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暖黄色的路灯下，梁彦的眼神显得温情脉脉，审视在赵景昀紧张的脸上，没有探寻出端倪，这才不紧不慢地补充说：“没有注意看黑板吗？”

    “……看、看了，我听课了。”赵景昀移开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目视着前方的夜景，悄然松了口气。

    他的心跳得还是有些快，脑海中一片混乱，刚才的落寞情绪全被搅得无影无踪，心情莫名还舒适了些。

    梁彦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忽而说：“差不多就到这里吧。”

    “嗯？”赵景昀还没完全回过神。

    “已经离你来的位置很远了，同学，你该回去了。”

    赵景昀跟着停下脚步，转头往回看，俱乐部的影子已经远得融入一片街景里了，他又看向梁彦：“老师您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