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早川凛的领域成了最特殊的温床。在她术式力量（统统:？）日复一日的悉心温养下，教主夏油杰的灵魂终于挣脱了小狐狸的束缚，成功凝出了人形。

    尽管这份形态仅限领域之内，无法踏足现实，但他却已经非常满足了。

    他会沿着领域里的草地慢慢走，看着天空中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门，也会坐在草地上，听她絮叨现实里的琐事。

    也正因如此，早川凛的意识也愈发频繁地沉浸在领域，有时是训练间隙的片刻休憩，有时是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刻。

    领域里的草坪总保持着最柔软的状态，早川凛刚坐下，身侧就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

    教主披着那身辨识度极高的五条袈裟，随意屈膝坐在她的旁边，袈裟的边角垂落在草地上，拂过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

    “你知道吗，我躺在地上看天空的时候，发现有些门会突然消失哦～”

    “诶～完全没有注意到过。”早川凛在外忙着追踪羂索的痕迹，根本没有时间躺在领域内发呆。

    “不过下一秒就会有新的门补上那个空缺，不一直盯着看的话，真的很难发现。”他笑眯眯地补充道。

    也的确，天空中数以千万道的门，就像星星一样铺开，人怎么能时刻注意到会有哪个星星突然陨落了呢。

    他和早川凛并肩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根草茎，偶尔和她搭几句话，两人的笑声回荡在领域之中。

    他眉眼之间的鲜活劲儿，和早川凛记忆当中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分毫不差。

    聊到兴起时，他忽然偏过头，目光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坪，又落在她那带笑的脸上，语气里带着点似真似假的疑惑：“这么安静祥和的地方，真的是地狱吗？”

    早川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声回道：“对咒灵来说是的，但对你来说...不是。”

    夏油杰闻言，低笑出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说话。”他顿了顿，又望向远处虚拟的云层，语气轻了些，“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用想那些烦人的事，就安安静静待着，像回到了高专时偷懒晒太阳的日子。”

    ——直到桌面被轻轻敲了两下，现实的触感猛然拉回思绪。

    早川凛抬眼望去，身着高专制服的夏油杰正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凛，你最近怎么总在睡觉？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

    早川凛愣了愣，仓促间扯出个含糊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在领域里躺着歇了会儿。”

    她不敢直视夏油杰的眼睛，生怕那平静的目光会看穿自己藏在领域里的秘密。

    这番敷衍自然没能瞒过有心人。

    当天下午，五条悟就拽着夏油杰躲在走廊拐角，六眼微微眯起，语气笃定：“杰，你没觉得凛最近特别奇怪吗？喊她好几次都半天没反应，问她还遮遮掩掩的。”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不对劲，她以前从不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共识——得找机会探探凛的底。

    隔天午后，两人特意堵到刚练完体术的早川凛，五条悟率先开口，语气装作漫不经心：“凛，好久没见狐狸恶魔了，今天正好有空，我们想找他玩一玩。”

    下一秒便被她摇头拒绝：“抱歉，他最近...没空，你们还是别去打扰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看着她反常的反应，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等早川凛匆匆离开后，五条悟抬手按了按墨镜低声道：“果然有问题，提到狐狸恶魔反应这么大，肯定在瞒着我们什么。”

    夏油杰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呼吸有一瞬间乱了，明显是在紧张，但跟她直说的话肯定是行不通的，得想个其他办法。”

    而走远的早川凛心拍了拍胸口，她怎么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领域里，藏着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

    灰原雄看向五条悟的眼神里满是犹豫：“五条学长，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在抗拒什么？”五条悟抬手取下墨镜，六眼半眯着扫过来，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还是说，你这家伙怕痛？”

    “我不是怕痛！”灰原雄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些，又很快放软，带着几分纠结，“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算计凛学姐，会不会不太好。”

    “这叫什么算计？”五条悟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沉，“她最近有多反常，你们没看出来？训练走神、总躲着人，问她领域的事还遮遮掩掩。”

    说着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夏油杰，又转向灰原雄:“我们这是在担心她，之前好好跟她说想进领域看看，她死活不肯，现在只能让你去——就当帮我们确认下，她的领域里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