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咬着牙不去想其他，因为她知道，这次之后王面就无法使用神虚了。

    等到王面再一次回来时他已经无法站稳，被叶其蓁搀扶着。

    陈阳荣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想救你的队友吗？拔下这把刀，他们就都能获救了，拔刀吧……”

    “你给我闭嘴！”叶其蓁怒吼。

    王面的内心生出浓浓的愤恨，一些从未有过的想法盘旋在脑中，最后引导着他将手伸向那把刀。

    “阿免！”

    手掌没有触碰到刀柄，而是被一双温软的掌心握住。

    王面恢复清明，惊讶于自己竟被影响，又想到其他队友，急忙对叶其蓁说：“是红月在作怪，我们先上去。”

    “好。”两人看也不看陈阳荣，飞速离开。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陈阳荣放肆大笑：“都会死！你们都会死！哈哈哈！都给我死！”

    岸上的场景果然不乐观。

    四处都是禽兽互相蚕食的血污，无形的烟锁控制着被红月影响了心智的蔷薇、檀香、月鬼还有星痕。

    漩涡和天平坐在一起，四人见面，都摘下面具，在看到王面苍老的面容时，二人眼眶都不禁湿润起来，低下头不敢再看队长。

    天平已经到极限，苦笑着和王面青藤打完招呼就钩出烟锁将自己与另外四名队员捆在一起。

    叶其蓁看到被禁物控制的几人，泪水瞬间糊满双眼，松开王面跑向他们。

    此时此刻，她的心绪似乎稳定了下来，仿若早就做好打算，她轻声呼唤：“明宣。”

    “主人要再一次丢下我吗？”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明宣却未现形。

    叶其蓁轻轻抚摸明宣的纹路，温柔说道：“这具身体非我本体，如今才止步于半步人类天花板，但你不一样……”

    她的视线看向远方，“闭环快要结束了……”

    明宣终于出现，叶其蓁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谢谢明宣。”

    叶其蓁将六根清净竹悬于被锁住的五人头顶，阵法之下五人恢复清明片刻后又被法器所影响，六神全无，再无法动作。

    她闭上双眼，星辰刀划过手心，鲜血飘向明宣形成金色与血色的雾圈。

    “以吾之精血，育契灵之修为，通体之法，尽予之！”

    闭环结束，时间法则开始抹杀——

    当那道紫色漩涡出现在自己身上时，王面心中震惊与难过相交，精纯的精神力涌入身体的那一刹那，他知道一切都晚了，“漩涡！”

    满脸泪痕的漩涡笑着说：“队长，等你到达人类天花板，应该就可以离开了吧。”

    “队长，只要你还活着，【假面】就永远存在！”

    最后，漩涡的精神力干涸了，王面接住了倒下的他。

    如今的漩涡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双眼在红月侵蚀之下变得通红。

    他推开王面，用最后的力气大喊：“跑啊！队长！不要输！跑赢时间长河！我们一定还会与你重逢！”

    王面怔愣，又听见震耳哀啼声，他猛地望向叶其蓁的方向，此时女孩已经面色苍白倒在地上，刚刚的声音正是明宣发出的悲鸣。

    下一刻，一串常春藤求救般迅速爬向他背脊，不过两秒叶其蓁就被带过来趴在他背上。

    王面咬牙，握紧手中的弋鸢。

    倒地的队友和漩涡最后一句话在他脑中回旋。

    跑！快跑！他一定要跑赢这里的时间！

    哀痛欲绝间，霸道的精神力从体内炸出，他的境界提升到了下一步。

    人类天花板！

    他终于跑赢了这里的时间。

    剩余的黑发也开始变白，直至满头白发。

    可如今的速度还是无法超越这里的时间，略微思考，王面当机立断地转身朝着时间法则冲去！

    他与叶其蓁的身体就这样被封印在了对冲形成的停滞的时间里。

    闭环被撞破了一个缺口，二人的身体就这样顺着洋流，消失在了缺口之后……

    下一瞬，一个带着翅膀的巨大飞禽旋转着迅速飞出了缺口。

    明宣的翅膀幅度大而快地扇动着，背上是被藤蔓捆住的天平、蔷薇、月鬼、檀香以及星痕五人。

    嘴里，还叼着一个漩涡。

    它目标明确地向着一个地方飞去。

    ……

    陈阳荣停止了邪笑，不可思议般地歪了歪头，嘴中呢喃：“第一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