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的秋意总带着潮湿的腥气，莫泰尔区的石板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高览的铁枪斜拖在地，枪尖划过石缝时迸出细碎火星，他身后的何吉早已隐入街角阴影，指尖的短刃沾着刚从卫兵咽喉上抹下的血珠。

    “袁绍的人？”莱欧斯利的声音从拱廊下传来，审判官的制服在残阳里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身侧的克洛琳德已拔剑出鞘，剑身流转着枫丹独有的水纹光泽。三天前，这两人突袭了科学院的秘密仓库，抢走的不仅是原始胎海水样本，还有足以颠覆整个正义体系的证据。

    高览突然低笑一声，铁枪猛地顿地，震得周围窗棂簌簌作响：“袁家军办事，轮得到枫丹的狗来吠？”话音未落，枪杆已如黑龙摆尾扫向莱欧斯利膝弯。审判官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瞬间，左手甩出三道勾爪——那是他审讯重犯时惯用的伎俩，能轻易锁住对手筋骨。

    但高览毕竟是河北四庭柱之一。他不闪不避，右臂肌肉贲张，硬生生用枪杆格开勾爪，枪尖顺势反挑，直刺莱欧斯利面门。这一枪快得带出残影，莱欧斯利仓促间后仰，鼻尖仍被枪风扫得刺痛，帽檐上的羽毛应声断裂。

    就在此时，阴影里的何吉动了。他像片枯叶掠过墙面，短刃直取克洛琳德后心。女执事的反应快得惊人，回身一剑劈出，却在刃口相触的刹那惊觉不对——对方的刀刃竟泛着诡异的乌光，显然淬了剧毒。她急忙变招，剑锋转而缠上何吉手腕，两人在狭窄的巷弄里缠斗起来，每一次交击都溅起细碎的火花，映得彼此眼中杀意凛冽。

    另一边，高览与莱欧斯利已斗至白热化。铁枪沉重，却被他使得举重若轻，时而如惊雷破地，时而如灵蛇吐信。莱欧斯利渐渐落入下风，他更擅长的是布局审讯，而非这种硬碰硬的死战。当他试图退到巷口寻求卫兵支援时，高览突然变招，枪杆横扫逼得他不得不抬手格挡，这正是何吉等待的破绽。

    “小心！”克洛琳德的喊声刚起，何吉的短刃已划破莱欧斯利左肩。伤口瞬间泛起紫黑，审判官闷哼一声，动作明显迟滞。高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铁枪如蛟龙出海，从莱欧斯利右肋贯穿而入，枪尖带着血沫从后背穿出。

    “莱欧斯利！”克洛琳德目眦欲裂，挥剑逼退何吉，转身便要扑向同伴。但何吉怎会给她机会？他矮身滑铲，短刃贴着地面划出弧线，精准地斩在她的脚踝。女执事踉跄倒地，刚撑起身子，高览已拔枪回身，枪杆重重砸在她后心。

    一口鲜血从克洛琳德嘴角涌出，她看着莱欧斯利倒在血泊里，审判官的眼睛还望着天空，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思索正义的重量。何吉的短刃已经抵在她咽喉，却被高览抬手制止。

    “留她一口气。”高览用枪尖挑起那份染血的证据，“让她回去告诉那什么水神，袁家军要的东西，迟早都会到手。”

    何吉舔了舔刃上的血迹，收回短刃。克洛琳德挣扎着爬向莱欧斯利的尸体，却被高览一脚踩住后背。铁枪的阴影笼罩着她，带着胜利者的冷酷：“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断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巷口传来卫兵的脚步声时，高览与何吉已消失在暮色深处。克洛琳德拖着伤腿，望着莱欧斯利逐渐冰冷的身体，咬碎了牙也只咽下喉头的血腥味。她知道，这场惨败将成为枫丹无法愈合的伤疤，而那两个来自异乡的刺客，已在莫泰尔区的石板路上，刻下了属于袁绍军的血腥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