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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意的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泥沼里,他仿佛又一次被拖回了8年前的噩梦中。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并非他真正的父亲,而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贩子。
放学回“家”,吴意发现“家”里没人,他父亲应该又出去赌了。
“家”里此时的空旷对吴意而言,是难得的喘息,是能安稳吃口饭的“天堂”。
他坐在老旧餐桌旁,端着放了鸡蛋的面条吃的正高兴,突然钥匙粗暴捅进锁孔的哗啦声,父亲回来了。
吴意的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将剩下的煎蛋和火腿囫囵塞进嘴里,这些东西父亲平时是不让他吃的,如果被发现,招呼他的就是皮带或者衣服架子。
“哐当!”门被狠狠掼开,男人浑浊的眼睛扫到餐桌边的吴意,立刻爆发出粗鄙的咒骂:“操!你他妈就知道吃!老子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吴意端着碗,像受惊的兔子,迅速扒拉着碗底的面条。
“站住!”男人的暴喝从背后传来。
吴意脚步顿住,却没停止吞咽的动作,口腔机械地蠕动着,只为将最后一点食物送进胃里。
如果不赶紧吃完这碗面,那他今天就没有东西可以吃了。
“你他妈聋了?老子叫你……”男人的咆哮戛然而止。
吴意咽下了最后一根面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
忽的,一只带着浓重烟味和汗渍粗糙的手重重按在了他后颈的腺体上。
吴意吓得愣住,下意识就要躲开。
可是父亲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
浓烈又浑浊的混合着呕吐物酸腐的工业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粗暴地挤压着吴意的感官。
是信息素。
吴意的父亲是C等alpha,也就是人们嘴里的劣等alpha。
吴意挥动手臂想要摆脱养父的桎梏,盛着汤的白色瓷碗摔在地上,温热的面条汤溅湿了少年的裤脚。
“哟嗬?”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浑浊的眼睛里都是贪婪又下流的光,凑近他颈侧深深嗅了一口,“分化了?啧啧,这味儿……够劲儿啊!哈哈哈!”
吴意这个时候刚刚分化没多久,对信息素的控制还有些不熟练。
刚才他太紧张了,所以信息素飘了出来。
“不错,应该是个优性。”男人粗糙的手指恶意地摩挲着他腺体周围的皮肤,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越贴越近,带着烟臭的呼吸喷在吴意耳畔。
吴意拼命向后仰头,胃里翻江倒海。
震惊和巨大的恶心感侵袭着吴意,他从未想过,这个人渣竟能龌龊到连“儿子”都不放过!
“你禽兽不如!”吴意从齿缝里挤出嘶吼,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呵!”男人猛地松开钳制,像是丢开脏东西,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吴意惊惶苍白的脸,咧开嘴,说道:“老子就是禽兽,你能怎样?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老子现在不打算动你。真把你弄脏了,可就不值钱了。”
吴意心中一片恶寒。
那天,他待在自己屋里想了一夜,他要离开这里,但是还有2个月就要高考了,他得先想办法安全的考完试。
于是第二天他偷了禽兽放在家里的两千块钱,跑了出去。
他找了家不用身份证小宾馆,跟老板讨价还价付了两个月的租金。
可是他们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他父亲没出一周就在小宾馆里找到了他。
吴意感觉自己像条被粗暴捞离水面的鱼,在干燥的空气中徒劳地弹跳、窒息,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可笑而绝望。
当晚他就被锁在了房间里。
他抱着双膝,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望着防盗窗外那轮清冷孤寂的月亮,月光惨白如霜。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少年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他一定要想办法......
吴意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把钢尺......
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
吴意猛地睁开双眼,如同被重新抛回水中的濒死之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他的手背上覆着温暖的触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冰雪味道,温柔而强势地包裹着他,安抚着他惶恐、害怕的心。
吴意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就看到了趴在他病床边上的南风。
不过大概因为南风的信息素是冰雪类的缘故,疼痛感不是很强烈,反而冰冰凉凉的有些舒服。
他安静地凝视着南风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心里的酸楚与悲伤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把他溺毙。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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