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吴哥来厂里了？小风走了？”

    “嗯，”张叔翻着单据，叹了口气，“从今天起，这孩子应该要住厂里了。”

    “住厂里？”李娟娟有些意外。

    “小风走了，家里就他一个，吴意肯定不愿意在家待着。”张叔抬头，带着过来人的了然笑了笑，“就像你婶子要是不在家，我也不乐意回去对着空屋子。”

    李娟娟沉默地看着张叔签完字，接过单据，犹豫再三，还是压低了声音，鼓起勇气问道：“张叔，吴哥和他弟弟的事……您怎么，好像……？”

    她有些担心，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嗯？”张叔把单据递还给她，目光平静，语气温和而疏离：“哦，他俩这事老厂长在的时候就订下了的，具体的事情我不好给你说。”

    李娟娟的眉头紧紧蹙起，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压得更低：“可……可我看见吴哥脖子上被咬的太……我哥他也是Oga，他以前就……”

    张叔的眼神瞬间严肃了几分，他放下笔，看着李娟娟：“你家的事，我多少知道些。你心疼哥哥，看不惯，我能理解。但是娟儿，”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吴意和小风的事不一样，那不是你能管，也不是该你管的。那两个孩子……他们之间，谁也插不进去。懂吗？”

    “……懂了。”李娟娟低下头，手指攥紧了单据边缘。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可她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和他哥哥有些像的吴意，承受他哥哥当年那样的痛苦。

    *

    吴意在车间里巡视了一圈，机器轰鸣，工人忙碌，一切井然有序。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加快步子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晚上八点半。

    这是他和南风约好通话的时间。

    吴意刚刚上了楼梯，南风那边的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南风清俊的脸庞瞬间占据屏幕中央，背景是大学宿舍明亮的灯光：“哥，吃饭了吗？”

    “吃了。”吴意说谎了，其实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他想南风想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去厂里了？”南风又问。

    “嗯。”吴意应着。

    随后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吴意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胸口闷得发慌，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南风那边的画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吴意隐约听到旁边有人问：“哎？南风？你要出去？”

    “哥，等我一会。”南风轻声说道。

    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哥，等我一下。”南风的声音压低了。

    视频画面晃动地越来越厉害，吴意似乎能听到南风在楼道里快步跑的声音。

    镜头扫过模糊的墙壁和楼梯扶手，南风鞋底碰撞在地面上，发出的急促的“哒哒”声。

    那声音像鼓点，敲在吴意的心弦上，他想出声制止，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多会，视频画面终于稳定下来，南风再次出现在镜头里。

    他身后的背景变成了宿舍楼外昏暗的路灯光晕，他微微喘息着，额角似乎有细密的汗珠，深棕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似乎能够穿透屏幕。

    南风低声道：“哥。”

    “嗯。”吴意应道，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跑......”

    “哥，我想你了。”

    没等吴意说完，南风抢在前面张口。

    “特别，特别特别想，想抱着你，想亲你，现在就想！”

    最后几个字，南风几乎是带着气音，他赤/裸/裸的渴望和思念，直直地撞进吴意的心底。

    吴意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魏巍蜷起，又麻又痒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瞬间爬满全身，弄得他浑身发烫。

    “小，小风......”吴意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能无措地看着屏幕里南风似乎在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南风注视着视频里手足无措的吴意，心脏又酸又胀，一阵发痒。

    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伸手穿透屏幕，把吴意狠狠视频里拖出来，按在身边的椅子上，亲遍他的全身。

    他动作得快点，明天就要回南家，赶紧收拾好家里的事情，他才能把吴意接到身边。

    “吴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李娟娟的声音。

    吴意手忙脚乱地翻转手机屏幕，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啊？我在！怎……怎么了？”

    南风的眉头皱起，他不是很喜欢李娟娟。

    他不认为李娟娟对他哥有什么想法，对这个姑娘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直觉上单纯的不喜欢。

    “南风，我这边有点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