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与骆战共同持有’。呵，他倒是会耍小聪明。不过，只要我一句话，那张纸就是废纸。”

    他推开车门，示意慕南上车：“我对你父亲的事，感到很遗憾。当年的事故…责任认定确实有些复杂。但人总要向前看。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条件，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海德堡深造，甚至，可以帮你母亲改善医疗环境。”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慕南，“只要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彻底地、永远地。”

    慕南抱着铁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色。他抬起眼，直视着骆明远那双与骆战相似却冰冷得多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

    “骆先生，您害怕了。您害怕的不是我，而是您儿子知道真相后看您的眼神，对吗？”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您用钱买走别人的尊严、前途、甚至是生命的历史，买不走您儿子心里即将崩塌的‘父亲’形象。那份报告，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交给它该去的地方。至于骆战…”

    慕南顿了顿，目光越过骆明远，看向远处那片废墟升腾的烟尘，仿佛在看着自己同样被碾碎的过往。

    “他从来就不是我的选择。” 说完，他抱着铁盒，挺直背脊，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入了喧嚣的人群和漫天的尘埃里，将黑色的宾利和它代表的巨大阴影，彻底抛在了身后。

    骆明远盯着他消失在尘埃中的背影，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化为一片阴沉。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刺骨：“……计划提前。那份谅解书，该派上用场了。”

    慕南在临时租住的狭小隔间里打开了铁盒。在最底层，几张泛黄的纸页下，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信封。拆开，里面不是照片，也不是报告，而是一份字迹娟秀的…离婚协议书草稿。签署日期，是他父亲确诊肺癌的三个月前。落款，是他母亲的名字。而在协议条款的空白处，有一行他父亲慕青松力透纸背的钢笔字，墨迹似乎被水晕开过：

    “阿芸，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明远的项目资金到位…我一定把欠你们的都补上。南南的耳朵…是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