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魔镇九幽？”霍彧森眼神一凛，“具体位置还记得吗？”

    “在云贵交界，一个叫‘黑水崖’的地方。当时墓里有八尊石像，围着中间一口井。我们下去探查，井深不见底，而且干扰严重，下去的人都说听到低语声，后来就封了。”

    低语声……

    霍彧威想起柒柒说的，它在找我。

    “回去后调出那份档案。”他对林薇说，“可能有用。”

    “好。”

    车继续前行。

    下午两点，进入青城山地界。

    远山如黛，云雾缭绕，不愧是道家圣地。

    但霍彧森没心情欣赏风景，他的注意力全在山路尽头。

    那里隐约有剑气冲霄。

    “青城剑冢在后山‘试剑峰’，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林薇看着资料，“守剑人是清虚真人的师弟‘烈阳子’，脾气火爆，但为人正直。我们最好先礼后兵。”

    “如果他不同意借剑呢？”

    “那就按规矩来。”林薇苦笑，“青城剑冢的规矩是，要么闯‘九阳剑阵’，要么答应为青城做三件事。九阳剑阵是青城护山大阵，威力惊人。烈阳子本人实力深不可测，他布下的剑阵，据说百年来只有三人通过。”

    霍彧森眼神坚定，“那就闯阵。”

    “可是以我们的实力，想闯过剑阵，只怕毫无胜算。”

    “到时候再说吧！”

    车在青城山脚停下。

    早有道士等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人，道袍整洁，背着一柄长剑。

    “可是霍家来人？”道人拱手，“贫道青城弟子明心，奉师叔祖之命，在此等候。”

    霍彧森下车还礼，“正是。劳烦道长引路。”

    明心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最终转身，“请随我来。”

    登山路上，明心忍不住开口，“霍小少爷，师叔祖脾气不太好。若他言语冲撞，还请多包涵。另外，九阳剑阵凶险，您确定要闯？”

    “确定。”

    “那好吧。”明心叹气，“其实师叔祖并非不讲理之人，只是纯阳剑乃镇派之宝，轻易不得外借。而且最近，剑冢不太平。”

    “不太平？”林薇警觉。

    明心压低声音，“三个月前开始，剑冢内的古剑夜间常自发嗡鸣，尤其是纯阳剑，剑身发热，有时甚至泛出红光。师叔祖说是‘剑感魔气’，可能有邪物靠近。所以现在剑冢戒备森严，想借剑更难了。”

    剑感魔气？

    霍彧森与林薇对视一眼，都想到同一个可能。

    酋魔的苏醒，已经影响到了这些灵物。

    山路蜿蜒，一个时辰后，众人抵达试剑峰。

    峰顶平坦，建有一座古朴石殿，殿前广场上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顶都插着一柄古剑。

    剑身锈迹斑斑，但隐隐有剑气流转。

    石殿门口，一个红脸老道盘坐蒲团上，正闭目养神。

    老道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如婴儿，周身气息灼热，仿佛一轮小太阳。

    “师叔祖，霍家客人到了。”明心恭敬行礼。

    烈阳子睁开眼，双目如电，扫过霍彧森等人。

    他的目光在霍彧森身上停留最久，尤其在那只受伤的手上。

    “霍家小子？”烈阳子开口，声音洪亮，“听说你要借纯阳剑？”

    “是。”霍彧森上前一步，“为救舍妹性命，需此剑布阵，恳请前辈成全。”

    烈阳子站起身，身高八尺，气势逼人，“纯阳剑乃青城至宝，非掌门不可动。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借？”

    “晚辈愿闯九阳剑阵。”

    “哦？”烈阳子挑眉，“手都废了，还想闯阵？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九阳剑阵专克阴邪，也对非纯阳体造成反噬。就你小子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硬闯的话，不死也残。”

    霍彧森平静道，“总要试试。”

    烈阳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大笑，“好！有骨气！不过在你闯阵前，老夫得先问清楚。你要救的人，是什么情况？为何需要纯阳剑？”

    霍彧威略一沉吟，决定说实话，“是我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妹妹，她叫柒柒，乃纯阴之体，为封印幽冥魔王，魂魄被困于阴阳玉佩。需以阴阳轮转术分离魂魄，此术需四件灵物，纯阳剑是其一。”

    “幽冥魔王？”烈阳子笑容收敛，“那个幽冥殿供奉的邪神？”

    “正是。”

    烈阳子踱步，半晌才道，“三个月前，纯阳剑无故自鸣，剑身发烫。老夫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魔星现世，浩劫将起’。如今看来，应验了。”

    他转身看向霍彧森，“小子，你妹妹封印了幽冥魔王，等于断了酋魔一臂。酋魔若复苏，必先找她。”

    “晚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