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上前，来到苏浩的近前，咬牙切齿地说着，“你去找白政委，赵副部长，进市局，进国*部，那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非讹我干嘛？”

    “不去！”

    苏浩摇头，“我就想进机械厂。这年月，当啥都不如当一个光荣的工人阶级！”

    “哎，咱可是根正苗红！”

    看着洪处长，“我知道，这事儿你能办。大不了，你用你手中当保安的名额，去和他们换一个嘛！”

    还给洪处长指出“前进的方向”。

    “洪叔，要不，你帮帮他吧。总这么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也不是事儿。”

    白洁上前，替苏浩说好话。

    “成！”

    洪处长思忖片刻，点点头，“那就来我安保处吧。这里我说了算。赶明儿打个报告，让你爷爷批一下就成了。”

    “不来，你也别打什么报告。”

    苏浩摇头，“我就要进机械厂，当工人。”

    “你小子，不识好歹是不？”

    洪处长继续磨牙，“当保安，那就是警察编制，不比当工人强？你脑袋注水了？”用手一戳苏浩的脑袋。

    “没注水！”

    “就是不愿意成为你的手下，成天得被你吆来喝去的。”

    苏浩脑袋一仰，继续看墙角，“打西边来了一个小伙儿……”继续唱着。

    “你特么再给我唱，看我抽你！”

    洪处长也算是被苏浩气急了，一把从牛屯手里夺过皮带，在苏浩的面前晃悠着。

    “抽他！”

    一旁，白洁怂恿着。

    人家洪处长说得对，当保安多好，市局的编制；又有洪处长、她爷爷这层关系，将来混个科长啥的，那还不是拿把掐？

    偏要去当工人？

    脑子不是注水了是什么？

    “你抽！”

    洪处长那也是老奸巨猾，岂能让白洁一个“小女子”给忽悠了，把皮带送到了白洁的眼前。

    二人“哈哈”一笑。

    “他要去，那就让他去吧。”

    “反正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白洁用一种很是鄙视的目光看了苏浩一眼，“唱歌他都只会唱一句，你还指望他能干什么？”

    “成！”

    洪处长收起了皮带，“我去找杨光林说说，给他安排个徒工的岗位！”

    也不犹豫，转身出门。

    “你就在这儿，等洪处长的安排吧。”

    白洁也看了苏浩一眼，转身出门。

    一时间，审讯室里，又只剩下了苏浩和牛屯二人。

    经苏浩这么一闹，牛屯倒是躲过了一劫，没有被洪处长罚去厂门口站大岗。

    “牛屯！”

    苏浩从小方凳上站起，踱着方步，一步三晃地来到了愣怔怔发呆的牛屯近前。腰板一挺，大拇指一挑，“就咱这关系，你敢那皮带头子抽我？”

    他也知道，自己和牛屯前世里应该也是仇人，命运使然，不会因为换了个场景，就变了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出一口胸中恶气。

    历练嘛……

    “嘿嘿！”

    却是没有想到，那牛屯一摸自己的后脑勺，摸得帽子前倾，连一双小眼睛都遮住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以后，你来了机械厂，那咱就是兄弟！”

    “别介意哈！”

    正了正自己的“管帽”，一本正经地对苏浩说着。

    “这还打不成了。”

    苏浩松开了已经握起的拳头，“成兄弟？”问牛屯。

    “那是！”

    牛屯很是诚恳地看着苏浩。

    其实，牛屯也不是非要和苏浩过不去。

    一者，他是受了范金权的蛊惑，认为苏浩就是一街头小混子，关了也就关了，打了也就打了。

    他还能怎么的？

    二者，这一次，洪处长没有罚他去站大岗，他也对苏浩没那么大的仇恨。

    还有三者，苏浩要挟洪处长，把他弄进机械厂，他可是亲眼看着的。和他的处长关系这么硬？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苏浩。

    “没劲！”

    苏浩挥挥手，一屁股坐在了牛屯的审讯位置上，“这小子怂了，这一趟历练，少了很多的乐趣啊！”

    不由得感慨着。

    “小子，说妥了，跟我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咣当”一声，再次被从外面推开，洪处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对苏浩喊着。

    “够快的哈！”

    “历练开始了。”

    苏浩起身，跟着洪处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