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接过水壶，打开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味道不太对。

    “这是什么？”

    “灵泉水，我今天早上特意去后山的灵泉打的。”雷暴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丹药系的人嗓子容易干，喝灵泉水好一些。”

    柳青青握着水壶，没有说话，但她低下头的角度，恰好遮住了她弯起的嘴角。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三个人推开图书馆的门，径直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那个，赫然就是前两天被雷暴砸进剩饭桶的赵坤。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甲等班制服，但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

    “雷暴，出来。”赵坤站在过道里，声音不大，但图书馆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雷暴的脸色沉下来。

    “赵坤，这里是图书馆。”柳青青皱眉说道。

    “跟你没关系。”赵坤扫了柳青青一眼，目光又回到雷暴身上，“怎么，丙等七班的大块头，只敢在食堂逞威风？换了地方就怂了？”

    他身后的两个学生也跟着冷笑。

    雷暴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向后滑了半米。图书馆里的温度骤降。

    “你要怎样？”雷暴的声音低沉，像是地底传来的闷雷。

    赵坤的嘴角扯了扯。

    “我不打你，我只是来通知你——明天的班级对抗赛，甲等三班指名挑战丙等七班。到时候在演武场上，我要让你知道，剩饭桶里的那笔账，我赵坤会一比一还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雷暴握紧了拳头，关节“咔咔”作响。

    柳青青站在旁边，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雷暴的手背。

    “别冲动。”

    就两个字。

    雷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我在办公室里，通过夜风的实时汇报，把这一切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赵坤来了。班级对抗赛。指名挑战。

    我放下玉符，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赵坤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站着甲等班的导师。这次对抗赛的挑战，恐怕也不是赵坤一个人能决定的。

    有人在针对丙等七班。

    不，准确地说，有人在针对我。

    我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过操场，落在教务楼的方向。

    王德主任上次被我怼得下不来台，这口气，他不会轻易咽下去。而赵坤今天的出现，多半就是王德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是一个局。

    问题是，这个局，到底有多大？

    班级对抗赛，是学院每月一次的例行活动。本来这只是各班之间切磋修为的普通赛事，输赢不影响大局。但甲等班指名挑战丙等班，这在学院历史上极其罕见。

    按照惯例，实力差距过大的班级之间，不会安排直接对抗。甲等班挑战丙等班，就像让正规军去打民兵——赢了不光彩，输了丢大脸。

    赵坤敢这么做，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也说明，背后给他撑腰的人，不止一个。

    周一早上，我把丙等七班的学生召集到教室。

    “对抗赛的事，你们都听说了？”我坐在讲台上，双腿悬空晃了晃。

    “听说了！”李飞第一个跳出来，“赵坤那个王八蛋，欺人太甚！等上了演武场，我第一个收拾他！”

    其他学生也群情激愤，纷纷表态要给赵坤一个教训。

    雷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但他攥紧了拳头。

    夜风照旧靠在教室最后排的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我扫了一圈所有人。

    “你们的热情，我很欣慰。但是——”我竖起一根手指，“这次对抗赛，没那么简单。”

    教室安静下来。

    “甲等三班，整体修为至少高出你们两个小境界。正面硬刚，你们赢不了。”

    我的话很直白，没有半点粉饰。学生们的脸色都变了，但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事实。

    “但是。”我话锋一变，“修为高不代表能赢。对抗赛比的不只是修为，还有战术、配合、临场应变。这些东西，甲等班那些自视甚高的少爷们，未必比你们强。”

    “院长，您有计划？”李飞问道。

    “当然。”我跳下讲台，走到白板前，开始画战术图。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我把对抗赛的战术安排得细致入微。每个人的站位、每个人的角色、每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雷暴是前锋，负责正面对抗——他的肉身力量在整个年级都是顶尖的，即便面对甲等班的学生，也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