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到了。

    雷暴一大早就在宿舍里折腾开了。他把自己仅有的几套衣服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选了一件看起来最干净的长袍，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怎么看都不满意。

    “你够了没有？”李飞趴在床上，一脸痛苦地看着雷暴第七次换衣服，“你去图书馆复习功课，又不是去比武招亲。”

    “闭嘴！你不懂！”雷暴瓮声瓮气地怼了一句。

    “我给你出个主意。”李飞坐起来，难得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你就穿那件深蓝色的，干净利落，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柳青青不是那种看衣服的人。”

    雷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最终换上了那件深蓝色长袍。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抓了抓头发——可惜他那一头硬茬子，怎么抓都是同一个样子。

    “行了，就这样吧。”雷暴自言自语。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是我昨天给他写的“约会注意事项”，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条。雷暴把纸条揣在怀里，又检查了一遍自己带的课本和笔，确认无误后，深呼吸了三次，推门走了出去。

    李飞在他身后喊了一句：“别再把人家饭盒打翻了啊！”

    雷暴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朝图书馆走去。

    ——

    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

    柳青青已经到了。她面前摊着几本丹药学教材，手边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灵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没有刻意打扮，但衣服明显比平时讲究了一些——一件浅绿色的丹药系制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扎在脑后。

    雷暴走进图书馆的时候，脚步声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管理员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雷暴赶紧放轻脚步，踮着脚尖走到柳青青身边。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体格踮着脚尖走路，画面颇为喜感。

    “柳……柳同学。”

    柳青青抬起头，看到雷暴那副紧张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坐吧，雷暴同学。”

    雷暴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他坐下来，把课本从书包里掏出来——掏出来的瞬间，一张纸条飘了出来，正是我写的那张“约会注意事项”。

    纸条在空中旋转了两圈，飘飘悠悠地落在柳青青面前。

    雷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抢，但柳青青的反应更快——丹药系的人，手法什么时候慢过？

    柳青青拿起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第一条赫然写着：“第一条：不要紧张。她是人，不是老虎。”

    柳青青的嘴唇抿了起来，肩膀在微微抖动。她很努力地忍着没笑出声。

    “给……给我！”雷暴急得满头大汗。

    柳青青把纸条还给他，声音有点发颤：“你们院长写的？”

    “……嗯。”

    柳青青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旁边几个正在自习的学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

    “你们方院长，还管这个？”柳青青压低声音问。

    雷暴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对，他恨不得找个剩饭桶把自己也扔进去。

    “别……别提了。”雷暴嘟囔道。

    柳青青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心底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她主动打开课本，岔开了话题：“我最近在学五行草药的配伍原理，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你……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

    雷暴赶紧点头。他提前做过功课——准确地说，是昨天晚上缠着丹药系的一个师兄，死缠烂打地问了三个小时。

    “五行草药的配伍，关键在于属性的相生相克。”雷暴一开口，声音就稳了不少。这些东西他反复背了十几遍，已经烂熟于心。

    柳青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雷暴对丹药学也有了解。

    “你怎么知道这些？”

    “呃……我提前看了一些资料。”

    雷暴没说自己是被我强制安排了五行草药配伍的突击课程。那三个小时里，丹药系的师兄恨不得拿葫芦砸他的脑袋——因为雷暴把“火属性灵草”背成了“火锅灵草”，整整纠正了十遍。

    不管怎样，这些临时抱佛脚的知识，现在确实派上了用场。

    两人并肩坐着，头凑在一起看同一本书。雷暴能闻到柳青青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那是丹药系学生长期接触灵草留下的气味。

    他的心跳加速了，注意力开始不集中。

    纸条上的第七条在他脑海里闪过：“适当制造自然的肢体接触。”

    雷暴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试着把手往柳青青的方向挪——

    “噗。”

    他的手肘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