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他沾着汤渍的嘴角。

    "又没人跟你抢。"

    待小孩吃饱喝足，沈七又带他去河边梳洗。

    月光下，那张常年脏污的小脸终于露出原本的模样，苍白的皮肤，尖尖的下巴，还有一双黑得惊人的眼睛。

    沈七给他套上新买的月白棉袍时，小孩整个人都僵成了木头。

    破庙里，沈七指尖轻弹，柴堆"轰"地燃起暖黄火光，将君非池新换的月白长衫镀上一层金边。

    "沈七。"

    小孩突然开口，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又滚。

    "嗯？"

    正在拍打袖口灰烬的沈七抬头，忽然盯着君非池瘦削白净的脸蛋眯起眼——

    下一秒，他沾满炭灰的手直接捏上了小孩的脸。

    "你......！"君非池瞪大眼睛，整张脸顿时花得像只炸毛的猫。

    君非池呆了一瞬，整张脸"腾"地红透。

    "啪！"他狠狠拍开那只作乱的手："什么时候去找柳时玉？"声音绷得发颤。

    "这么着急？"沈七笑嘻嘻地在他身旁坐下，扇面在指尖转了个花“不用我们去找她，木府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你怎么知——"君非池话音未落，额间便被扇骨不轻不重地一叩。

    "小崽子少操心。"沈七起身时衣袂翻飞，袖口暗纹在火光中流转如活物。

    "既然认了我这个哥哥......"他回头一笑，眸中似有金芒闪过，"就算你要天上的弯月，我也会把整片夜空弯成银钩，钓给你。"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供桌上残香忽明忽灭。

    沈七踏出门槛时忽然驻足，背影映着满天星斗："三更不睡的小鬼，当心被夜游神抓去填灯笼。"

    他反手甩出一道符箓，破庙四周顿时浮起淡金光晕。

    君非池沉默地看着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身下的干草发出细碎声响，他翻了个身，盯着神像残缺的手臂。

    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渗进来，在地上投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三下。

    沈七......你究竟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