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的狮子，面不改色道："没。"

    他抬手拾起碎瓷放入掌心，补充道：

    "是蟑螂。"

    狮子三只眼睛同时瞪圆，鬃毛都气得飞起。

    片刻后，沈七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出来，二人已在桌前坐下。

    小猫蔫蔫地趴在桌角，嘴边肿起一个小包。

    "金馋，你又偷吃被揍了吧？"沈七舀着姜汤，一眼看穿。

    小猫耳朵一抖，扭头"哼"地喷了个鼻息。

    窗外，夕阳半沉，天边已隐约浮出一线银月。

    沈七指尖在桌面上轻叩。

    "今夜子时，带你们去个地方开开眼界。"

    是子时之际。

    沈七将两副面具抛给二人，自己则戴上一张描金狐狸面具。

    他咬破指尖，在木门上以指为笔写下“虚之时界”四字。

    门扇自动合拢又开启。

    原本可见的屋内陈设竟如被抹去般消失，只剩黑漆漆一片。

    沈七抬脚迈进黑暗，衣角瞬间被吞没。

    "跟紧。"他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带着奇异的回响。

    穿过浓墨般的漆黑，眼前骤然一亮——

    人声鼎沸的夜市骤然呈现，无数戴着诡异面具的黑衣人在摊位间穿行。

    "欢迎来到虚市。"沈七回头，面具下笑意不减"这里有你要的，更有你想不到的。"

    抬头望去，天幕悬挂的竟是一轮猩红血月，将整个黑市笼罩在诡谲的红光中。

    摊位上的物件在红月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虚市？"棠溪白仰头望着猩红的月轮，面具下的眼睛满是好奇。

    君非池突然出声，声音穿透嘈杂的集市："昨日归来时，沿途小妖皆言要去虚市。"

    他环视四周扭曲变形的摊位，微微蹙眉："我原以为是处寻常集市，如今一看，并非。"

    沈七扇子轻敲掌心，慢悠悠地穿行在妖市的摊位间："百年光阴里，每日必有一瞬是被遗忘的。"

    “这些被眨眼错过的一瞬，便是此刻的虚时。”

    他忽然用扇尖指向不远处。

    一位青面鬼修蹲在摊位下方，枯瘦的手指悄悄从阴影中探出，指尖刚要勾住玉匣的流苏——

    "啪" 摊位后突然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

    绷带缝隙间渗出暗红血渍，惨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客官。"绷带下传出沙哑的声音，"怎么交易？"

    青面鬼修猛地缩回手站起来，鳞片下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我只是看看，没说要买。"

    绷带摊主依旧低着头，用缠满布条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匣子："在虚市......"

    "摸了，便是订契。"

    "我可没摸！"鬼修梗着脖子狡辩，鳞片下的喉结却紧张地滚动，"我方才一直蹲在地上，分明是这匣子自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玉匣表面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清晰地映出他蹲伏在摊位下的模样——

    手指正偷偷勾向流苏，指尖还泛着行窃时的幽绿妖光。

    "虚市的规矩，"绷带摊主用指节叩了叩匣盖，那倒影突然凝固成一张泛黄的契约纸，"摸没摸，它说了算。"

    "现在，"摊主终于抬头，绷带缝隙里露出半枚血红的瞳孔，"该讨债了。"

    他缓缓俯身靠近，浑浊的目光如毒蛇般在鬼修身上游走。

    那些缠绕的布条缝隙间，渗出某种腐肉般的腥气。

    "我要你的......"他忽然伸手，一根缠满绷带的手指指向鬼修的胸口，"鳞心玉。"

    鬼修瞳孔骤缩，猛地捂住胸口："休想！老子就不换！"

    绷带下突然传出"咯咯"的怪笑，他站起身，缠满布条的身体竟比摊位高出两倍不止。

    那些绷带开始自行解落，露出里面千疮百孔的躯体。

    每个血窟窿里都嵌着一枚挣扎的妖丹。

    "那便，我自己拿。"

    "咔嗒——"

    玉匣应声开启，一柄莹白的玉如意静卧其中，如意首端竟浮现着鬼修此刻扭曲的面容，如同被囚禁在玉石之中。

    鬼修转身欲逃，却猛然僵住。

    他低头看去，自己不知何时已与地上的影子分离。

    那影子被如意散发的幽光钉在原地，正疯狂挣扎却无法挪动半分。

    "噗嗤。"

    缠满绷带的手臂贯穿他的胸膛，绷带缝隙间渗出粘稠的液体，瞬间将伤口包裹成茧。

    当手臂收回时，绷带层层卷着一枚跳动的墨绿丹玉，丹玉表面还连着几缕红色经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玉如意突然"嗡"地轻鸣，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