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水流一路向下，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未知海域，而更深处的海底，亮着微弱的光。

    冯燃心中莫名有一种预感，好似海底深处有什么人等着她，而她想要的东西，就在那人手中。

    “冯燃。”百里雀步追上她，抓住她的胳膊，劝道：“没时间了，快和我回去。”

    “你怎么来了？”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回握住百里雀步的手，直接拉着他向下游去：“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足够了。”

    本来是她回去，却莫名变成追随她的脚步。百里雀步看着他们交叠的的手，吞下想要继续劝阻的话，指尖微微收紧。

    大不了等避水珠快要失效时再将她带走，就算她不走，他的水系功法也能撑上一时半刻。

    前方一路畅行无阻，直到最深处的海域，冯燃明显感觉到身体触碰到一个屏障。她眸光一亮，兴奋道：“就是这里！”

    百里雀步左右张望，也没看出此处有任何不同。冯燃拉着他的手，突然道：“闭气。”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下一秒，他的身体似乎穿过某种屏障，整个天地间陡然翻转，百里雀步睁开眼，入目的景象是一间少女的闺房。四面的墙壁皆有由块的水晶筑成，仔细看过去，上面似乎雕刻着无数的海底妖兽。再往上看，偌大的水晶灯自然垂下，照映着下方的珍珠贝壳床熠熠生辉。

    冯燃脑子里懵了一下，忍不住“咦”了一声，这不是最开始困住她的水球吗？

    她稳住心神，仔细打量四周景象。与水球中的景象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仿佛更加真实，冯燃摸着流光溢彩的水晶墙壁，啧啧称奇。

    “道友，别来无恙。”

    温婉而动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宛若流水潺潺。冯燃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只见水波震动，一条灵动的鱼尾探出屏障，紧接着，修长的身躯破水而出，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梦幻的弧线，恰似鲛人泣泪。

    冯燃从未见过这般美妙的景象，一时间竟有些痴了。漫天的灵光散去，身着白色鲛纱的绝色女子凭空出现，美目轻转，和柔温顺。

    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吗？

    冯燃自认为在妖族，也算得上是一方美人，可今日看到白衣女子，她才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不过女子的态度有些奇怪，像是认识她的模样。她回过神，疑惑道：“阁下，是在叫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白衣女子秀美的眉轻轻蹙起，目光突然移向冯燃身后的百里雀步，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道：“三千年了，沧海桑田，故人已不再是故人。罢了，你不是她，倒是你身边这位小兄弟，有点意思。”

    冯燃见女子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再看百里雀步皱着眉头一脸不悦，果断拦在他的身前，“阁下就是这碧霄海域的主人？”

    白衣女子轻笑：“我们鲛人一族不过是活得久一些，见识多一些，却实在算不上这碧霄海域的主人。不过既然你们能找到此处，可是有什么愿望？”

    冯燃犹豫片刻，坦白道：“实不相瞒，晚辈听说碧霄海域有一面往生镜，可窥命盘。如今灵域坍塌，我们需要往生境帮助我们找到传说中的五行之力。若前辈知晓往生境的下落，恳请前辈告知一二，冯燃不胜感激。”

    “若你是为了往生境而来，抱歉，我不能给你。”

    毕竟是碧霄海域的宝物，不愿也很正常。冯燃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正想继续争取一番，却见白衣女子指着不远处，“你早就已将往生境打碎，是以，我没有新的往生境给你。”

    什么？！

    冯燃内心震动，顺着她手指的的方向看过去，四分五裂的碎片静静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所以，她挣脱幻境后打碎的那面梳妆镜，其实是往生境？

    知晓真相的冯燃只觉得呼吸不畅，脸色发白。她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谁会把这样稀奇的宝贝当作一面普通的梳妆镜，而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碎了。

    打碎了……碎了……了……

    冯燃觉得自己也要跟着往生境一起碎了。

    白衣女子见冯燃神色沮丧，面容惨白，顿时觉得身心舒畅。她游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你亲手打碎的呦~”

    冯燃本就郁闷，如今还被出言嘲讽，瞬间瞪圆了眼，指着她：“你——”

    “哎！先别急着生气——”白衣女子握住她的手指，嬉笑道：“一面往生镜而已，碎了就碎了，你想寻找五行之力，我这还有更好的东西，想不想要呀？”

    冯燃悻悻收回手指，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角：“什么东西？”

    白衣女子手掌一翻，状似罗盘的法器静静躺在她的手心。之所以说它状似罗盘，不仅是因为它的中间有一枚小小的指针，更是因为罗盘之上，代表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珠子分散在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五颗珠子此刻暗淡无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召唤。

    冯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