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先往后稍稍。

    思路一旦打开，许多事情便不再纠结，还是顾好眼前毕竟重要。

    百里雀步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跳脱的性子如今沉稳了不少，倒让冯燃有些不习惯。她再次无可避免的想起梦中一副恋爱脑的模样，又羞又愧。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起码要打破此刻的尴尬，她张张嘴：“你……”

    “你……”百里雀步恰时开口，冯燃语气一顿，一抬头，冷不丁撞上他的目光。

    初春的日光柔和明媚，却比不上少年情动的双眸。冯燃被他眼中的炽热烫了一下，手指下意识蜷缩，做贼心虚似的看了一眼旁边也悄悄说小话的韩灵儿与秋离刀，见他们没有看向这边，这才稍稍放心。她摩挲着手指，努力维持声音的自然：“你……你想说什么？”

    百里雀步见冯燃不看他，心情有些失落，他扁扁嘴，小声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很无趣，话多又能吃，还臭美吗？”

    “啊？”冯燃这才知道百里雀步这一路上都在纠结什么，她脱口而出：“自然不是！”

    她解释道：“我这么说，是为了让那鲛人不要打你的主意。”

    百里雀步听到满意的答案，眼中含笑，他看着她，状似随口问道：“那这么说，你说喜欢我也是权宜之计了？”

    冯燃卡了壳，她的唇翕动两下，欲言又止。百里雀步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想听的答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故作轻松道：“权宜之计嘛，我懂的哈哈。”

    他的语气越是轻松，冯燃越觉得心里难受。事实上，她也不知道那句脱口而出的“我喜欢他”究竟是权宜之计还是心中所想，更不知是她冯燃本人喜欢百里雀步，还是灵魂深处仍有神溪的记忆告诉她选择妖王南迦。

    这么一想，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百里雀步终于意识到不对，伸手去抓她的手。却不料冯燃突然退后半步，躲开他的触碰。

    伸出的手落在半空，百里雀步手指一颤，自嘲一笑。

    冯燃低下头，心中唾骂自己，她为什么会向后退呢，难道不喜欢他？不对，她应该是喜欢他，那她为什么向后退呢？

    她偷偷看了眼百里雀步，见他神情沮丧，眼神失落，就知道她退后半步的动作伤透了他的心。百里雀步应该是喜欢她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做不了假，她也应该是喜欢他的，不管是梦境影响，还是日常作伴，她都挺喜欢她的。

    可她为什么……哎呀！

    “对不起，我……”

    冯燃对上百里雀步黯淡的双眸，很显然，这个时候解释也是于事无补。就在他要转身离开之时，她心一横，一把揽过百里雀步的脖颈，轻轻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

    说是亲吻，实际只是轻轻贴了一下，比那蜻蜓点水还要快速。可这个算不上亲吻的吻，却大大刺激到了百里雀步的内心。他不可置信的摸上双唇，眼神震动。

    冯燃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仰头望天，不自然道：“别想太多。”

    她说的这个别想太多，究竟是针对这一吻别想太多，还是针对刚刚退后的动作别想太多。百里雀步脑中一团乱，愣愣道：“……嗯。”

    这个嗯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冯燃不会多想吧？他小心看着冯燃的脸色，理了理衣襟，正待开口，却见冯燃转身加入到了秋离刀与韩灵儿的阵容。

    好吧，是他想多了。

    冯燃坐在韩灵儿身边，脸上仍泛着红，被海风一吹，热度明显下降不少。她摸了摸脸，插进话题：“在说什么？”

    韩灵儿未发现冯燃的异常，托腮叹道：“秋哥哥说罗盘指示的地点大概是衡阳派，而衡阳派先前有一位妖道……”

    她这么一说，冯燃就想起来了。之前在灵溪镇处置的那个黄袍道人，正是衡阳派弟子。没想到衡阳派没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倒先送上门了。

    不过那个妖道的小徒弟已被百里雀步抹了记忆，想必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她安慰道：“如今各大门派都知道我们此行是为了修补灵域，衡阳派好歹是瀛洲四大门派之一，应该不会主动找我们麻烦。”

    百里雀步走过来，听见他们谈论的内容，摇着孔雀翎扇，老神在在道：“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