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眯眼，了然。他盯着她的耳尖，善解人意地说：“只能在桑老师和桑桑里二选一，你选吧。”

    桑满恼羞成怒：“谢西隼！”

    他这是什么追人的态度！

    他有恃无恐：“在呢。”

    眼瞧着真要把人惹恼，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正欲退让讨饶，服务员过来上菜，打断此次对话。

    桑满瞥了谢西隼一眼，眼疾手快把那盘香辣虾捞过来，一股脑全倒进自己碗里，随后把炒青菜往他面前推：“你吃这个。”

    谢西隼看乐了：“你就让我吃素啊？”

    桑满没理，给他留了个冷酷无情的侧脸。

    谢西隼兀自点头：“行。”

    桑满正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剥虾，没等戴上另一只，整个碗都被旁边的人抢了去。她尚未说话，属于他的碗被换到她面前，犹在愣神的功夫，一只剥好的虾被扔进碗里。

    桑满眨眨眼：“你在干嘛？”

    谢西隼眼也不抬：“没看到？给你剥虾呢。”

    “你怎么不戴手套？”

    虾壳上都是油，桑满不喜欢那种手指黏糊糊的感觉。因此她不怎么吃带壳的，剥起来麻烦，点虾一般都会点能去壳的，或者戴手套。

    谢西隼以前也经常给她剥虾，但他也会戴手套，有时候洁癖发作，还得戴两层，然后去卫生间洗好久手。

    桑满偶然看到一次以后，也不怎么让他剥了，说自己的劳动成果吃起来比较香。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戴手套。

    “还不是怕你抢我活干。”

    谢西隼漫不经心：“我这不得做好追求者该做的？说不定桑老师一个善心大发，给我个名分，那不是赚翻。”

    桑老师不愿意善心大发，并往嘴里丢了个虾。

    喜欢剥自个儿剥去吧，手洗烂了也是应得的。

    剥的远没有吃起来快，他剥一个桑满吃一个，眼瞧着虾壳越堆越多，盘子里的虾越来越少，谢西隼一个没吃上。

    他稍稍眯起眼：“桑老师果然狠心。”

    桑满动作一顿，自然道：“你自己不吃。”

    “喂我。”

    “……”

    桑满想装聋，男人轻叹口气，委屈巴巴地说：“我给你剥了这么多虾，到头来什么都吃不到。”

    “你明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我以为是给我点的……还高兴了很久。”

    “行了行了！”

    桑满受不了道德绑架，赶紧捞了个虾塞进他嘴里：“吃吧！赶紧吃！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谢西隼心满意足地笑。

    今天是平安夜，结完账，店家送了两个苹果。他们两个人都不怎么爱吃苹果，不过一片心意，桑满还是没拒绝。

    她把两个苹果全塞进谢西隼怀里：“送你，就当圣诞礼物了。”

    “就送我这个？”

    谢西隼挑眉，随即点点头：“也行。我拿回去供着。”

    倒也不必——

    吃完再出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撒在发顶，来不及融化，迅速积成白白薄薄的一层。

    桑满没来由忆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

    待霜雪满头，也算共白首。

    她和谢西隼，可以共白首吗？

    这真是个绝佳的浪漫天气。谢西隼琢磨着，如何才能多留她一会儿。桑满手机屏幕亮起来，她低头看去，神情瞬时绷紧。

    “我要回家。”

    “现在？”

    “现在。”

    解释不清，桑满索性直接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外公：【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