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散人团队都能活。有一支团队，叫“新希望”。全是大学生，从同一所学校来，最大的二十二，最小的十九。他们一起报名，一起组队，一起冲上战场。

    他们没有经验，没有战术，只有一腔热血。他们对付的是巨神军团。巨神军团的巨人，身高十丈，石柱一扫就是一片。

    学生们冲上去。一个巨人挥动石柱，横扫过来，十几个学生被扫飞，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另一个巨人一脚踩下，七八个学生被踩成肉泥。学生们慌了。

    “跑啊！”

    “别跑！组阵！”

    “组什么阵！跑啊！”

    乱成一团。巨人们追上去，一个一个踩死。学生军，三百人，全军覆没。

    一个巨人，杀了他们一百多个。三百人，换了一个巨人重伤，两个巨人轻伤。

    积分？一点没有。

    惨，极度的惨。但他们不是没有价值。他们拖延了巨神小队一刻钟。一刻钟，让后面的军队有更多时间准备。一刻钟，让更多的散人能撤到更安全的位置。他们死了，但他们没白死。

    战场上，还有无数孤身作战的散人。他们没有团队，没有战友，只有自己。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一把砍刀，冲向恶魔。他被恶魔一剑砍成两段，临死前把砍刀扔出去，砍在恶魔腿上，留下一道伤口。

    一个老太太，退休教师，拿着一把匕首，冲向狗头人。狗头人一斧砍下她的头，但她的匕首捅进了狗头人的脚背。

    一个年轻人，十八岁，高考刚结束。他攥着一把从副本里刷出来的灵剑，冲向天使。天使的光矛刺穿他的胸膛，他的灵剑也刺穿了天使的翅膀。天使坠落，被下面的散人砍死。

    他们是孤勇者。他们杀不了多少敌人。但他们用自己的命，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一次次迟滞敌人的冲锋。

    他们的积分贡献不大。但他们让敌人知道——

    龙国人，不怕死。

    李秀儿站在高地，看着战场上的这一切。她的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各种声音。

    “第三战区报告！狗头人军团突破左翼！请求支援！”

    “支援已到！第五旅顶上！”

    “第八战区报告！天使军团俯冲！防空组伤亡惨重！”

    “第九战区预备队顶上！不能让他们突破！”

    “第十七战区报告！散人团队‘老兵连’……全灭了。”

    “第十八战区报告！散人团队‘张家军’……全灭了。”

    “第十九战区报告！散人团队‘异能者联盟’……还剩十二人。”

    “第二十战区报告！散人学生军……全灭了。”

    一条条消息，如同刀子在剜她的心。

    一亿五千万人。开战六个时辰，一亿五千万人死了。但他们挡住了。挡住了八大军团的第一次冲锋。

    积分榜上，东方的积分已经突破三千亿。

    西方的积分，八千亿。

    差距，还有五千亿。

    但他们在追。因为那些死了的人，用命换来的积分，正在一点一点缩小差距。李秀儿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军：

    “各战区报告战损。”

    “第一战区，战损三成。”

    “第二战区，战损四成。”

    “第三战区，战损五成。”

    “第四战区，战损……”

    一条条战损报告传来。最惨的，战损七成。最少的，也战损两成。

    但所有战区，都在报告同一句话：

    “防线未破。”

    “阵地还在。”

    “人在。”

    李秀儿闭上眼睛，眼泪滑落。然后睁开，目光如铁。

    “传令各战区——”

    “继续战斗。”

    “一步不退。”

    战场上，杀声震天。军队还在战斗。散人还在战斗。一亿五千万人死了。

    还有十二亿五千万人，活着。他们还会继续死。但他们不会退。

    因为身后，是家。

    开战第五天。战场陷入僵持。

    东方阵营阵亡人数突破四亿，西方八大军团累计伤亡超过四百万。一百比一的战损比，惨烈到让人窒息。从万丈高空俯瞰，整个战场如同一幅用鲜血绘就的画卷，绵延三百里，宽逾百里。尸横遍野，焦黑的土地被染成暗红，分不清哪是东方的战士，哪是西方的怪物。

    正面的现代部队阵地，防线后撤了五十里。不是溃退，是用空间换时间——每后撤一里，重力场就多收割一波恶魔；每后撤一里，轨道炮就多覆盖一轮敌军。但后撤终究是后撤，阵地在收缩。

    左翼的狗头人军团，被削去三成兵力，但依然快如闪电，依然在寻找防线的裂缝。右翼的死神军团，死气弥漫如雾，能量护盾已经换了三轮。头顶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