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矿洞探险窥玄机

    上回书说到夏月祭典之上，光君笛技惊四座，六条妃子幻香摄魂。祭典虽散，然那奇异香雾与紫之上临别之言，却如絮萦绕光君心头，挥之不去。然田间农事繁忙，瓜菜待收，鱼塘待理，光君遂暂将疑虑压下，日日勤力劳作。

    这一日，光君欲将收获的瓜果装箱，却发现盛具破旧，铁丝锈蚀，难以加固。惟光道：“听闻山中矿洞深处产有精铁，若能采得些许，或可请铁匠锻造新箱箍、利器锄。”

    光君闻言，颇觉意动。他早闻星露谷矿山之名，然谷民多言其内深邃幽暗，时有怪声异响，等闲不敢深入。光君少年心性，兼有好奇，便道：“既如此，明日我等便去探看一番。”

    次日，光君备足火把、饮食，携了头中所赠轻弓并一柄短镐，与惟光一同往矿山行去。那矿洞口开在北山峭壁之下，藤蔓缠绕，黑黢黢如巨兽之口，凉风自内而出，带着土石与金属的气息。

    点燃火把，二人小心翼翼步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但见巨大洞窟连绵，钟乳石倒悬如林，水滴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地下暗河潺潺，映着火光，闪烁不定。

    光君何曾见过这等景象？但觉新奇又有些悚然。忽见岩壁之上，有星星点点蓝光闪烁，近前视之，竟是天然铜矿。光君大喜，举镐敲击，铿然有声，采得数块沉甸甸收入囊中。

    再往深处，路径渐杂，岔道丛生。二人以朱砂在岩壁留下记号，以免迷途。忽闻前方窸窣作响，火光照射处，但见几只形如蝙蝠、却通体灰岩之色的小怪，扑棱棱飞扑而来！光君惊骇，忙挽弓射之，箭矢擦过岩石，迸出火花，竟将那怪物惊退。

    惟光喘息道：“此恐是谷民所言‘石蝠’，喜噬金属，性虽不猛，然群聚亦颇棘手。”

    二人稍定心神，继续前行。至一较为开阔之处，见岩壁色泽转为深黑，敲击之音沉郁，显是铁矿。光君正欲开采，忽见角落幽光一闪，似有物事。近前以火把照看，竟是一枚深嵌岩中的紫色水晶，晶莹剔透，内蕴光华流转不定。

    “此物非凡品。”光君讶异，费了好大力气方将其撬下。水晶入手微温，光华更盛，竟将周围丈许照得微亮。

    正此时，忽闻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轰鸣，似有什么沉重之物被惊动。地面微震，碎石簌簌落下。惟光色变：“公子，恐有巨物，速退为妙！”

    二人不敢再留，循着记号急急退出。将至洞口，见天光已现夕阳之色，竟已过了整整一日。回头望那幽深矿洞，恍如隔世。

    归途中，遇头中将率猎户归来。头中将见二人狼狈模样，又见光君手中紫晶，浓眉一挑：“贤弟竟入了那深窟？还取得了这‘幽紫晶’？此物罕有，传闻乃地脉精华所凝，极是珍贵。然矿洞深处确有危险，不仅有石蝠，更有‘石巨人’守护，等闲莫要再深入。”

    光君谢过告诫，展示所获铜铁矿石。头中将道：“城南有铁匠铺，主人名马龙，手艺颇精，你可寻他锻造。”

    次日，光君便携矿石与那紫晶往访马龙。那铁匠铺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马龙乃一虬髯大汉，肌肉虬结，见光君所携矿石，点头道：“品质尚可。”及至见那紫晶，目露讶色：“此物……公子从何得来？”

    光君略述经过。马龙沉吟片刻，道：“此晶蕴含奇力，若熔入铁中，或可铸出不寻常的器物。然某技艺粗浅，恐难驾驭。公子不如暂存之，或有他用。”遂只取铜铁，为光君打造了数副坚固箱箍、一柄锐利铜锄。

    光君持新锄归田，但觉翻土碎石，轻省许多，心下甚喜。然那紫晶之事，却萦绕心头。是夜，他将紫晶置于灯下观玩，但见其光华内蕴，似有生命流动，绝非寻常矿物。

    忽想起六条御息所精通奇技，或识此物？然祭典上那微妙一幕与紫之上的提醒又浮上心头。踌躇再三，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决意明日往访六条妃子请教。

    次日，光君备了几样新收的瓜果作为见面礼，往北山六条妃子隐居之所行去。其居远离人烟，竹林掩映，一带清流环绕，门扉紧闭，异常幽静。

    通禀后，侍女引光君入内。但见庭园布置极尽枯山水之妙，白砂为水，石组为山，苔藓苍然，却隐隐透着一股孤高寂寥之气。六条妃子于茶室接待，依旧身着深色衣裳，发髻一丝不乱，神情淡漠。

    光君奉上礼物，说明来意，取出紫晶。六条妃子目光落于晶石之上，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伸出纤指轻触晶面，良久方道：“此乃‘地灵之心’，非俗世之物。其所蕴之力，非凡铁所能承受，强欲铸之，必遭反噬。”

    光君请教：“然则此物有何用处？”

    六条妃子瞥他一眼，淡淡道：“于常人而言，不过顽石一块。于通晓秘法者……或可助长灵力，沟通幽玄。”言罢，似不愿多谈，转而道，“公子倒是胆大，那矿洞深处，非吉善之地。日后还是少涉足为妙。”语气虽平，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与警示。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