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信息安全部门里，工作人员们欢呼雀跃，摆脱了单澜的精神攻击，他们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睡了一觉醒来，单林栎无视浑身酸痛，抱着黑匣子下楼，正好看见坐在餐厅里和白辉照对话的单渺鸿。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话音刚落，注意到单林栎推门进来，单渺鸿急匆匆结束谈话，“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这个，”单林栎将黑匣子放在桌面上，“现在要打开吗？”

    “……先问一下有没有特殊要求。”白辉照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字。

    单澜检测到问句，立即给出回应：“无特殊环境、人物要求，最高权限者仍是单林栎。”

    白辉照的手指收紧了些，他很讨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更何况单澜可以随意入侵他的手机，还多次在他的雷点上蹦跳。

    单林栎的大拇指按在密码锁感应区，咔哒一声，黑匣子打开——

    里面空无一物。

    当单林栎以为自己被耍了，要去找单澜好好问问时，她的手机忽然动不了了。

    一双饱和度极高的眼眸在屏幕中央缓缓睁开，单澜白皙的脸庞逐渐变小，她穿梭于信息流中，像只自由自在的鱼儿，网络就是她的水，现实世界便是陆地。

    从现在开始，只要单林栎想，单澜就可以为她带来不同的情报。

    除了【地下】网站。

    “检测到……”单澜张嘴，屏幕里的她突然抽搐几下，随后又正常了，“未攻破防御，现版本需要更新。”

    “什么防御？怎么更新？”

    “无法攻破‘禁区’防御，警告，更新条件不足，警告，无法进行正常更新，将启动第二选项……”

    “第二选项已开启，已更变最高权限人，新增沈风炘、白禾雨的最高权限，给予白辉照、沈殊、单渺鸿高权限，已加强信息防御，通知：未检测到危机情况，本体将陷入沉睡，每个月将解锁一个机密内容。”

    “等等等等！”单林栎叫停沉睡，“先等一下！”

    “命令人：最高权限单林栎；很抱歉，这是最底层且无法改变的程序，三秒后本体将陷入沉睡，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再见。”

    什么鬼？

    单林栎戳戳手机，手机界面回到锁屏，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发生了她无法想象的事情，震撼迟迟未散，她解开锁屏，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软件图标。

    一个可爱黑发小人蜷缩在方框里，软件名为“单澜”。

    她点击图标，小人仿佛在酣睡，感受到单林栎的动静，小人蜷缩得更紧了，但一会儿就回到最初的模样。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禁区……指的是哪？”白辉照摩挲着下巴，“单林栎，能借你的手机一用吗？”

    这一要大概率手机是要不回来了，单林栎点头，双手奉上自己的手机。

    白辉照还没抬手，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秘书打来的视频通话，看来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先生，”秘书只漏出一个手指头，画面中央是坐在椅子上，双手高高举起的技术人员和他的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中，鼠标移动得只剩下一个残影，一串串字符自动输入，放在三天前，技术人员可能还是一副见了个鬼的表情，可现在只剩麻木和无奈。

    怎么还有种对知识的渴望？

    “是单澜，不用管。”

    “是。”

    在白辉照的认知中，除了单澜还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只有全知。

    只是白辉照认为全知不会这么做而已。

    白辉照的目光落在黑匣子的锁上。

    “我要把这个带走。”他指着黑匣子。

    “随便你，林栎，吃早饭了吗？”单渺鸿这边没有这方面专家，物品交给白辉照是最为稳妥的。

    “还没有。”单林栎摇头。

    “那走吧，我带你出去买。”

    …………

    “滚开！滚开，都滚开！”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嘶吼着，他举起椅子狠狠砸在倒在地上满脸恐惧的护士身上，“给我死！”

    “十一床怎么回事！快拉开！快拉开！”

    “他就是个疯子！”被人扶起来的护士泪流满面，她捂着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院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大腹便便的医院院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叶少爷，请消消气……”

    “都给我滚！”

    “是是，您好好休息。”

    病房门被关上，室内重新变得昏暗，少年踉踉跄跄地摸到桌边，手在桌面上一扫。

    什么都没有。

    “我的刀呢！”少年声音沙哑，“我的刀呢！还给我！还给我！都还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