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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上午见过类似的血腥场景,白禾雨忍住反胃,慢慢挪到离血泊稍远的地方,扶着木箱无声地干呕。

    那颗悲惨的头颅被小刀划破皮肤,写下对白墨萧的嘲笑和辱骂,眼眶漆黑,眼珠不知去向。

    白禾雨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受害者的惨相,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慌忙中险些没拿稳手电筒,她干脆用嘴叼住手电筒,解开手机锁屏,一眼看见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无信号”。

    “可恶。”白禾雨暗骂一声,脑海里浮现受害者空洞的眼眶,无形的视线似乎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出了这事,顾不上拖累不拖累队友,白禾雨收好手机,拿着手电筒小心走到铁门前,仔细观察,找到可能轻易破开的点,她抬起拳头,正要砸下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的手停在半空。

    “老大,你说那家伙……”

    一道白禾雨这辈子也忘不了的声音穿透一扇门,传入她的耳朵,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门对面的那家伙似乎察觉到屋内有动静,停在脚步,一句话也不说。

    “轰!”

    何乌一脚踹开铁门,外界的自然光照进漆黑的屋内,腥味涌进鼻腔,他不悦地捂住鼻子,封越从他身后绕进屋内,看见了惨状。

    “看来有老鼠混进来了……”何乌蹲下身,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轻触血泊边缘的半个脚印,脚印新鲜,至少是五分钟前留下的。

    “不用管,先去地下室。”封越目标明确,他大步迈入屋内,见状,何乌连忙跟上去,无心注意屋内的第三个活物。

    白禾雨捂着嘴,靠在隔间角落里缓缓蹲下,她不敢出去,怕那两人折返回来,现在的她没有异能,直面碰上那两人等同于死路一条。

    不能开手电筒,不能打开手机,不能动,不能让心脏跳得太快。

    度秒如年,冷汗浸湿紧贴后背的衣服,紧张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白禾雨这才有心思观察起隔间布局,进来躲藏得太莽撞,隔间门口的架子被她撞歪。

    这里应该是个换衣间,用于给酒吧服务员换衣服的地方,两三套崭新的黑色工作服挂在衣架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张较小的化妆镜,而白禾雨面对的位置是一面全身镜。

    借着手电筒最低档的亮度,她凑近全身镜,清晰地看见被冷汗黏在脸颊的发丝,以及自己苍白的面色。

    恍惚间,一眨眼,镜中的自己身穿黑色风衣,风衣敞开,胸口处,一枚白家家辉别在白色衬衫上,梨形钻石发出绚丽色彩。

    “出去。”镜中的自己冷声道。

    白禾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再次眨眼,恢复正常。

    刚才的幻觉过于真实,特别是白家家辉,镶嵌有钻石的家辉只有拥有一级和一级以上权限的人有资格佩戴,或许是因为她见过,所以幻觉才会如此真实。

    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白禾雨不愿离开“安全空间”,可她不确定那两人会不会为了万无一失而搜查一遍屋内,找到她然后进行灭口。

    后门是被粗暴踹开的,想必门锁被损坏严重,此时不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鼓作气,白禾雨放轻脚步,从隔间出来,手电筒照着地面,谨慎避开障碍物,绕开血泊时,她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脚印。

    一股寒意顺着脊骨,好不容易正常下来的心跳重新快速跳动,理智被惊恐取代,白禾雨抬头,看见了出口,阴天的光芒在此刻比热烈的太阳还要刺眼,她咬咬牙,冲向门口。

    啪嗒。

    日光灯骤然打开,白禾雨脚步一顿,随后不要命地奔跑,身体与木箱和堆放在一起的旧桌椅碰撞,她的身后是洪水猛兽,是绝望和死亡,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衣领一紧,出口离她越来越远,她面如死灰,任由何乌拖着她走。

    多亏灯光,让她看清受害者全貌,画面极具冲击力,是那种看了就要做三年噩梦,永远不想再看见的模样。

    白禾雨死死捂着嘴,虽说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但她在今天之前见过的最多人首分离,像这样的“艺术”,她反胃得都快把在张之行家吃的午饭吐出来了。

    何乌哼着一首小曲,感受到手里拖着的人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顿觉无趣。

    封越抱臂靠墙,视线随着何乌移动,通往地下的入口像是深渊巨口,何乌松手,弯腰夺过白禾雨手里的手电筒,掂量两下。

    “感谢老板送来的手电筒~”何乌按下开关,强光照在由石砖搭建而成的台阶上,通道的墙壁摸起来粗糙,可从台阶上日积累月留下来的痕迹来看,最新的脚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歪打正着,”封越看着手下给自己发来的信息,“这几人是酒吧常客,做着见不得人的交易。”

    “吼呦,”何乌故作惊讶,“臭老鼠居然做了件好事?”

    “拿到我们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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