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比我还疯！”何乌一手拎着白禾雨，一手抓着从保险柜里薅出来的文件，他身后，长条走廊正快速崩塌着，每当水泥块掉落，地面都会震动一下。

    若不是温姐特意交代过，何乌才不会带着白禾雨一起跑。

    由于地面之上全是追捕【地下】的执行员，封越不好施展异能，只能凝聚精神力，让他和何乌瞬移到更远的地方。

    白禾雨像个死物，身体软塌塌的，得亏她识时务，不然何乌会把她打个半死不活然后再带走，只要不作妖，何乌很乐意不动她一根手指头。

    “到前面就可以了。”封越大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张纸，上面画着整个地下空间的布局，是在这次任务行动前全知塞给他的，这张纸条起到了很大作用，除了迷宫部分，其他地方标得清清楚楚。

    而这条走廊尽头的地方，不会被爆炸轻易震毁，从设计图上来看，这个地方是设计师经过数次测量和调整的绝对安全区域，也是逃出去的唯一途径。

    “怎么还有验证系统！”何乌大喊大叫。

    临近死亡边缘，告诉他要经过身份验证才能安全，暂且不提他能不能通过身份验证，就算身份验证需要五秒，都会把他拉进废墟中。

    “验证通过。”人还没到门前，大门先打开了。

    …………

    从中心城到垂山城公路的服务站中，一家简约质朴的咖啡厅内，窗边位置最好的双人桌被全知占去，来来往往的路人似乎都没注意到披着黑袍的可疑人员，自顾自地买东西或者休息。

    狂风大作，枯黄的树叶落满地面，全知透过透明玻璃，锁定正大步朝这边走来的的男子，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勾住咖啡杯杯柄，将热气腾腾的咖啡液送进隐藏于黑暗之下的嘴中。

    “欢迎光临！”前台服务人员笑容满面，“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哦！”

    “……好。”白辉照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径直走向窗边的位置，在全知对面落座。

    无言，两人就跟成了哑巴一样，对异能和精神力一向敏锐的白辉照发现，自己一旦进入某个范围，自己的存在在其他人的认知里会被淡化，全知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游离于世界之外，看尽世态炎凉。

    服务员端上一杯咖啡，放在白辉照面前，显然是在他来之前全知给他点的，咖啡新鲜出炉，独特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尝试。

    只是心事满满，白辉照没法享受外界的事物，他要弄清楚全知的动机，全知的想法，和全知的目的，疑点重重，尚不清楚全知的底细，再加上【洗牌】的消失，他只好铤而走险。

    “很苦，”出乎意料的，全知最先开口，白辉照还以为他和全知会一直保持尴尬的气氛，“加点牛奶和糖。”

    这话什么意思？白辉照百思不得其解，上百个问号充斥在内心里。

    事实上，全知说这些话没什么更深的含义，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咖啡苦，顺便让这场谈话有个开始。

    “加多少合适？”白辉照没有动面前的咖啡，而是直直盯着全知。

    “这又不是商业交易，”全知朝杯里扔了两块方糖，“我只是想加点糖而已——你要吗？”

    “不用了。”

    苦味被方糖的甜中和了，全知端着杯子，一点点喝完咖啡，见白辉照没动，她也没多问，半小时后，服务站里的人渐少，咖啡厅里除了一名前台，两名服务员，以及两位客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服务员是一男一女，其中的女生拿着抹布，哼着小曲，用心地擦干净客人们在桌上留下的痕迹，另一名男生握着扫把，把尘土和垃圾扫进簸箕里，再扔进咖啡厅外的垃圾桶里。

    白辉照一直在想，全知故意把自己的行程传递给他，还如此友善地坐在他对面，是为了什么？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全知出声打断白辉照的思考，“我想这么做，我就这么做，我想上天入地，那我就上天入地。”

    她像个任性的熊孩子，为所欲为，自私自大，因为没有人可以把她从天上拉下来，从来都是她自己站在地面上，去寻找新鲜的乐子。

    但最让白辉照细思极恐的是，全知恰到好处的打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全知的语气略带笑意，“没错，我也拥有和白墨萧先生一样的异能。”白辉照的手指猛地一缩。

    “我不需要接触，简单来说——”全知指了指白辉照身后地板上的一处瓷砖，“只要你过了那条线，那你脑中所想在我这就无处遁形。”

    这不是她的底牌，所以她很轻松地说了出来，不需要隐瞒，因为这仅仅是她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不用紧张，”全知摆摆手，“废话少说，我们去哪打？”

    即便话题跳转很快，白辉照也是能跟上的，多亏了他那个无正形的好友沈殊。

    “无人知晓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