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审讯出来的结果，”沈殊将相同的两份文件放在白辉照和单渺鸿面前，“收获极多。”

    白辉照打了个哈欠，他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翻阅。

    “小照片，你没有收获吗？”沈殊将手肘撑在白辉照的肩膀上，“我记得宋离说的是……千不复？”

    “唯一的收获是温姐没有参与赤岩城的任何行动，”白辉照放下文件，“她肯定知道我们的行动。”

    “不过一个赤岩城能查出那么多可疑人员，真是让人吃惊啊，”沈殊回到自己的位置，“单渺鸿，你有线索吗？”

    “我哪有线索，这几天带着林栎做事呢，”单渺鸿微笑，“反倒是你，沈风炘的举报电话都打到我这了。”

    “哎呀这不是没时间嘛，”沈殊故作无奈叹气，“临江城还在进行地毯式搜索，我们弄的这一出把人家祖宗三代都查出来了，不少孤儿登门拜访感谢，说我们干了一件好事，能把他们的亲人找到。”

    “按照传统……”白辉照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我知道，物良城是下一个，只是秘密进行需要一点时间。”

    “好。”

    …………

    “……合理的身份已经不起作用了，他们现在要的是‘联系’，关于这点，我们什么都没有，你无法做到骗过绝对正确的数据。”温姐和全知面对面地坐着。

    “不必担心，垂山城经历过小型搜索，暂时不在前期名单上。”全知还是穿着那件黑袍。

    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细长的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朵，水壶盖子倒放在桌上，来自热水的雾气弥漫在两人中间，全知轻轻一挥手，微小的冰晶就从空中落下。

    “白辉照……是想一网打尽。”温姐目光沉沉。

    只要是接到消息的【地下】人员都会不约而同地朝垂山城赶来，因为在所有人眼中，垂山城是当前最为“完全”的地方，能活一天是一天，总比被安定厅抓到审讯好。

    但不出温姐所料的话，垂山城暗中的检查会更加严格，一双双眼睛紧盯居民，一旦发现可疑现象，会记录下来，等到最后清算。

    但【地下】能有什么办法，表面的安静来之不易，如果不去垂山城，那该去哪？

    “你害怕的是什么？”全知端起温姐倒给她的热茶，“死亡，还是真相被发现？”

    “这重要吗？”

    “可能对我很重要吧，”全知抿了一口茶水，“你都不需要担心。”

    “现在那三个人一直压着，我们连引起争端转移注意力都做不到！”温姐扶额，“难不成真的要开战？”

    “如果你想成为第二个千不复的话，那可以试试。”

    “我站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为了和千不复对抗，而现在的情况是在把我往开战的路上逼，那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温姐几乎要崩溃了，连着好几天她的睡眠时间总共不超过三个小时，有不少人在向她求救，她昼夜不停地寻找对策，千不复的损失是她的两倍以上，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太被动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有人打破僵局。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你自己，”全知平淡道，“你到现在还没想到吗？”

    “什么？”温姐怔住。

    “以三家的发展，早在十多年前就可以来个大扫除的，但他们为什么没有？”全知反问。

    “……啊，”温姐仿佛顿悟了一般，“他们知道？”

    “他们对你们的针对不是一瞬间的，有时间的话多去查查产业，再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以及放弃那些内部空虚的组织，即使背上骂名——你也没少背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居然能忽略掉……”温姐垂下眼眸。

    “好日子过得还是太久了，”全知放下水杯，“你的手忙脚乱，都在白辉照的计划中。”

    “……你帮了我，那你的立场还算是中立吗？”

    “中立？”全知手指轻点水杯中的水面，水流像是细线一般缠绕在她的手指上，“那也只是骗骗人的。”

    不可信。

    温姐皱了皱眉。

    “我该走了，”全知起身离开椅子，“有人还在等着我。”

    全知走后，温姐立即登录上网站，给几人发去私信通知，做完这些后，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舍弃一些不必要拯救的势力，是最好的选择，当初她选择保下他们，也只是为了和千不复拉开距离。

    而现在，双方的差距在反复横跳，只比谁能活到最后了。

    …………

    “这是什么？”沈风炘打量着白家基地送来的新设备，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而他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和设备一起送来的说明书。

    “谁知道呢，”沈云济坐在沙发上，客厅正播放着当下最红火的电视剧，“沈殊那小子还算有良心，让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