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人听到动静不怕死地冲上来，看到这一幕，那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玉慕生很慌，戚怀安的状态跟他相反，戚怀安十分镇定，一边摁住玉慕生不让他跑，一边冷冷地看着玉慕生，眼中情绪复杂。

    戚怀安用能动的那只手捏起玉慕生的下巴，托起了玉慕生的脸。这是个很亲昵的姿势，两人皮肤相触，戚怀安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在发抖。

    戚怀安打量玉慕生，若有所思，他意味不明地一笑，说道：“牛郎织女尤相会，却不见郎君骑马来。这是你写在画上的题字。现在我来了，你在怕什么？你叶公好龙啊，玉慕生？”

    玉慕生不说话，一张脸羞得涨红。

    戚怀安轻叹一声，停下了动作，把腰带还给了玉慕生。

    玉慕生赶紧把腰带系上，整理仪容。玉慕生提心吊胆，直到把衣服弄好，幸好整个过程没有人冲上来，玉慕生这才松了口气。

    玉慕生的手依然在抖。

    直到几年后玉慕生回忆起今晚，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他的害怕从哪来。

    是害怕楼下的人突然冲上来，看见玉慕生狼狈的样子，让玉慕生面子上挂不住？

    还是因为戚怀安身为绝顶高手，身上自带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玉慕生喘不上气？

    又或者是戚怀安展现出了陌生的样子，让玉慕生感到不安；抑或是戚怀安拿走了主动权，让控制欲强的玉慕生有种失控感；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事情发展出乎玉慕生意料，玉慕生有些慌……

    说不清楚，谁都说不清楚。

    玉慕生缩成一团。

    玉慕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此刻他只感到无比难堪，这种难堪简直要吞没他。

    由于自尊心作祟，羞愧和害怕都转变成了浓浓的愤怒，玉慕生愤怒地想：他羞辱我，他羞辱我。

    戚怀安看着玉慕生缩成一团的样子，则在想：他屡次撩拨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算准了我一定会躲他，要是我不躲了，他反而怕了。

    戚怀安苦笑一下，胸口一股苦涩泛开，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原来如此……

    戚怀安道：“慕生，其实你一直都是装的，你向我示爱，不过是你计划的一环。”

    玉慕生依然在想：他辱我，此仇不报，非人也。

    戚怀安说：“九年前玉盟主的一封信，让你知道原来你父亲还有另外一个继承人，于是你有了危机感。两个继承人只能留一个，怎么让另一个主动离开？你想了个一般人想不到的法子，去向另一个继承人示爱。两个人都是男人，还是不伦，对方无法接受这种关系，便主动离开。这样的结果如你所愿。”

    玉慕生懵了一下。

    这脑补得是不是有点过啊？

    大哥你那迷香的药效是不是不止转移到左臂，还转移到脑子上了啊？

    戚怀安却很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跟你争的，玉家的一分一毫我都不会跟你争，你这是何必？”

    戚怀安又说：“九年后，我重回禄江口，发现你还和以前一样，我以为你情愫未消，原来你哪有什么情愫，不过是看中了我身后的乾王和嵩州城，利用我引乾王来禄江口，我只是你的棋子。”

    玉慕生愣愣地看着戚怀安。

    因为刚才挣扎的缘故，玉慕生额间的头发有些乱，戚怀安伸出手，温柔地帮他理了理碎发，继续说：“我一直以为是我受乾王所托，主动联系的你，但事实上，跟那次在静岚庵抓捕龙元申一样，不是我主动带你上山，而是你主动引我上山。”

    戚怀安轻声道：“你机关算尽，可你有没有想过，感情不是拿来骗的，更不是拿来算计的。你既然对我只是利用，又何必撩拨我？”

    不怪戚怀安觉得玉慕生对他的表白是算计和利用，跟狼来了的道理一样，在狼来了的故事里，放羊的小男孩撒了三次谎，从那以后无论他说什么村民都觉得他在撒谎；玉慕生玩转阴谋诡计，多次暗箭伤人，利用他人，精于算计，次数多了，无论他干什么，戚怀安都会觉得他动机不良。人往往会根据对他人的印象去揣测他人的动机。

    戚怀安用无奈的语气说：“虽然知道你的感情是假，但你已经撩拨成功了，我本来是打算劫持你去救乾王的，可刚才你挣扎的时候，我竟然十分不忍。”

    戚怀安认命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对玉慕生说：“我不忍心动你，但我必须去救乾王。”

    戚怀安心软了，他放弃了劫持玉慕生，但林玄初必须救，戚怀安自信就算不劫持玉慕生他也能救林玄初。

    玉慕生看着戚怀安一步步后退，退到阑干边，只要戚怀安从观星楼跳下去，纵使周围被大批人马包围，但以戚怀安的身手，依然能突围。

    “慢着！”玉慕生阴沉着脸，突然大喝一声，叫住了戚怀安。

    玉慕生心里憋着一股气，他狠狠地想：好啊，你羞辱我，让我如此狼狈，再把脏水往我身上一泼，你好轻轻松松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