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蓁被谋杀的案子暂时告一段落，程言和孟奕的离婚案率先开庭了。

    如沈如蓁所预料的一般，在孟奕不同意离婚的前提下，法院一审判决不准离婚。

    闭庭后，在沈如蓁返回的汽车上，坐在副驾驶上的程言难掩脸上的失落，她轻声问：“法院为什么不准我们离婚?”

    沈如蓁叹了一口气：“为了降低离婚率，如今诉讼案件的第一审基本都会被驳回的，除非触犯到与他人同居或者家暴等应当离婚的情形。”

    程言不太明白，睁大了眼：“可是离婚不只需要我们两人感情破裂吗，明明已经破裂了呀?”

    沈如蓁耐心地解释道：“有的时候，感情破裂不仅仅要发生在你们双方之间，更重要的是让法院认为你们感情破裂。”

    不过，她对这个判决早有预料，毕竟在现实，相关的离婚法律也是如出一辙。

    她正在思考的时候，程言又开口了：“你刚刚说，同居就可以离婚的话，那孟奕他出轨了，难道不算同居吗?”

    沈如蓁：“同居指的是未进行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虽然同居往往昭示着出轨，但出轨却未必同居。”

    程言脸上现出一阵嘲讽的表情，她低声说：“既然出轨都无法离婚，那所谓的婚姻法，保护的真是我们这些弱势群体吗?”

    她略显黯淡的脸被一双温柔的手捧住了。当程言抬起头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何时，沈如蓁驶入了一个小区，将车停入了地上停车场，沈如蓁直视着她的双眼问她：“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好。”沈如蓁自信道：“虽然按照法律规定，离婚诉讼被驳回后，六个月内如无新事实新理由不能再次提起离婚。可是，若我们有新事实新理由呢?”

    “新事实、新理由?”程言疑惑地重复道。难道还有其他没有递交的证据?

    沈如蓁冷笑道：“如果没有刺杀我这件事，孟奕很可能真能拖累你整整六个月。可惜他对我动手，这无疑是作茧自缚。”

    程言没太听懂，却听见后座的苏亚兴奋地说：“这是不是可以算作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

    沈如蓁打了个响指。

    苏亚下一秒复又愁眉苦脸：“可是，我们如何证明孟奕真的与车祸一案有关系呢?在这一点上，警方都没有调查出来。”

    沈如蓁：“这就是我们到这儿的目的，下车吧。”

    苏亚和程言同时环顾四周：“这是哪?”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而已，整齐却老旧的房子，合格却并非尽善尽美的绿化环境，匆匆而过的居民和老人。

    沈如蓁淡淡道：“孟奕这个人，手段极其高明，我们想要抓住他动手的确凿证据，难于登天。因此，我们只能让他主动说出来。”

    程言急道：“可是他怎么会主动说出来?”

    沈如蓁幽幽道：“攻心为上。”

    “打蛇打七寸，对付人，也要从他最柔软的那根软肋开始。”

    沈如蓁仰起头，目光遥遥望着一扇窗。

    程言跟着她望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然而，当她把小区名称、楼号、层高与记忆深层的一个地址联系起来后，她瞬间彻悟了——何为孟奕的软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看不出是恐惧还是哀戚，难以置信道：“你是说，那个小贱人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