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不肯死，金鹏族就越是高兴。”

    龙战握剑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张凡默默的走到那女人面前。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把遮住脸的白发缓缓拨开。

    女人的嘴唇干裂着。

    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

    但眉宇间残留的那股英气，依然还在。

    被张凡触碰到下巴的那一刻，她的眼皮极其缓慢的睁开了。

    那是一双灰白得可怕的眼睛。

    瞳孔已经涣散了。

    可就在瞳孔的最深处，居然还有一团极其微弱的青色火苗。

    那是人族的血脉之力。

    被压制到了极致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明亮的那一点光。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张凡，嘴唇微微动了动。

    张凡把耳朵凑了过去。

    “你……是个人族。”她的声音比蚊子振翅还要轻。

    张凡道：“是的。”

    她沉默了几息。

    眼睛里的那点青色火苗猛地晃了一下。

    她又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的就像砂纸在摩擦石头。

    “三百年了哪。”

    “终于，有人族活着走到这里了。”

    龙战站在张凡身后，他把龙骨剑，狠狠的往地上一顿。

    厚重的剑身，顿时砸穿了三层石板。

    他什么都没说，但插在石板里的龙骨剑，正在剧烈的颤抖。

    剑身上的龙皇剑意，在共鸣。

    这个女人身上的战意，跟龙族先祖当年，立下龙骨柱时的那种气魄，同出一路。

    “你是谁。”张凡问。

    她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在努力积蓄着力气。

    片刻之后，她重新睁开了眼，声音比刚才又轻了几分，但字字清晰。

    “林霜华，遗弃之地的，人族战将。”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极其艰难的牵了一下，像是要苦笑。

    “三百年前，我率领三千弟子反抗金鹏族。”

    “战败了，被金鹏族钉在此地，作为叛逆者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