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

    朝雾灯里缓缓抬起手臂，指着自己，疑惑地看向突然把任务交给她的五条悟：“……哈？”

    “嗯？”五条悟说，“有什么困难吗？”

    -

    当然没什么困难。

    在那种时刻感到疑惑，并不是因为任务有多么困难，而是没想到自己突然间会多了这样一个任务。

    “可是为什么呢？”

    和警官们做了简单的交接，又和缠着她交换联系方式的柯南互加了LINE的好友，从警视厅离开以后，百思不得其解的朝雾灯里问道：“这件事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吧？”

    “灯里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吧。”五条悟说，“不是说了吗？是老师最信任的学生，而且很有天赋。”

    “不是那个意思啊，而且……”

    “那是希望老师多夸奖你吗？”

    “也不是……”

    “如果老师奖励灯里一件小礼物呢？”

    朝雾灯里停下了脚步。

    “……老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她盯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有些挫败地继续说道，“一直在回避我的问题呢，明明老师知道我想问什么吧？「我没有不想做这件事」，也不是为了老师的夸赞和奖励才决定做这件事，老师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生气了吗？”

    “没有啊，只是太疑惑了。我问到什么不方便说的事了吗？”

    “嗯——也没有。其实是因为灯里还是学生。”

    朝雾灯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五条悟在说什么。

    “是因为觉得未成年学生不应该听到成年人的烦恼……吗？”她不确定地问道。

    “没错啦，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老师已经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做了啊？”

    -

    已经是深夜，又是冬日，虽然还有一些便利店亮着光，街道却仍然显得十分寂寥。

    五条悟加快步伐，向前走着，身边的女孩拽住了他的袖子，却又很快地松开。

    “不是说我是老师最信任的学生吗？”

    “是这样没有错。”

    “那就多少和我讲一讲嘛。”

    “说了不想告诉未成年这些。”

    “我要听五条家的八卦！”女孩一脸无辜地说，“有谁说非要听五条老师的烦恼吗？”

    “谁和你说老师有烦恼？”

    “没有啊？没有人说啊？”朝雾灯里又拽了拽五条悟的袖子，这次坚定地拽住了，没有松开，“我也想听老师讲御三家的八卦哦。”

    “把老师当成睡前故事机了啊。”

    “作为老师最信任的学生，我应该有这样的待遇吧？”

    “灯里，”五条悟说，“真的那么想听吗？”

    “请务必告诉我大家族的秘辛……比如那个「上一任五条家主」，一直在针对老师欸。”

    “他确实是不甘心，不过造成不了什么大的问题。”

    “但是会影响老师的心情吧，当时在会议室，老师的脸色很难看欸，可以想象老师有多么讨厌这种人。你看，”朝雾灯里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脸，“如果是我——老师一看到我，立刻就笑了。”

    “有吗？”五条悟说，“我现在有笑吗？”

    其实没有。

    在会议室，五条悟只是很平静地应对着针对，间或夹杂着些许威胁，而面对她的时候，他的神色固然十分平和，但是也没有像朝雾灯里说的那样——他的脸上确实带了一丝笑意，不过那是因为学生过于努力地通过自卖自夸的方式证明他对上一个「五条家主」的讨厌。

    被学生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其实也没什么……”五条悟顿了一下，“一群特别封建、特别愚蠢的家伙，想要维持自己的地位，做出了很多令人反感的事情。”

    “……灯里，想看看老师的眼睛吗？”

    -

    与东京咒术高专类似，五条家同样坐落在深山之中，距离鞍马寺很近。

    作为从平安时期延续至今的咒术师家族，特意把住址选在鞍马寺附近，是为了更方便地为「牛若丸」祭祀，同样在这附近的家族还有擅长阴阳术的安倍家族。

    历经数百年的桧木遮住了许多阳光，令这所本就古朴沉寂的宅邸更加幽静，内里刻意设计了枯山水的庭院，却没有人踏入。

    直到五条悟和朝雾灯里的到来。

    凌晨三点，比白天更加死寂的宅邸终于活了。

    一盏又一盏的灯亮起，房间里的人纷纷站在回廊之下，低眉顺眼地等待着这所宅邸真正的主人。

    负责管理五条家族日常事宜的五条茂迎了出来。

    五条悟出生之后，这位一向不如哥哥五条勳受重视的中年男人立刻察觉到了这个重大的机遇：他亲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