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女大人有何吩咐？”

    姬圆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声音冰冷：“祭坛里那位，被献祭的‘祭品’。”她刻意加重了“祭品”二字，“他是谁？从何处来？为何被绑在那里，献给你们口中的‘河神’？”

    老祭司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因恐惧而扭曲：“神、神女明鉴！那……那是河神大人指定的祭品！是……是山神送来的！老朽……老朽也不知道他从何处来啊！”

    “山神？”姬圆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名词，凤眸微眯，“哪个山神？在哪座山？”

    “就……就是后山……黑石崖……”老祭司眼神躲闪，手指胡乱地指向村子后方那片灰蒙蒙的、光秃秃的山脉，“祭品……祭品都是山神大人每三年……从黑石崖下送来的……河神大人……只收山神送来的祭品……”他语无伦次，显然恐惧到了极点。

    姬圆的心猛地一跳。黑石崖？山神？每三年送来的祭品？

    这绝非寻常的祭祀！子墨……龙神子墨，是被这个所谓的“山神”送到这里，作为祭品献给河神澜澈的？可昨夜子墨的心声分明说，澜澈是他信任的下属！

    巨大的矛盾感再次袭来。

    她还想再问，目光却骤然凝固。

    就在老祭司身后不远处，几个正在搬运枯枝的村民，在听到“黑石崖”和“山神”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更是下意识地抬头，飞快地、极其隐晦地朝村口那棵巨大枯死的古槐树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敬畏？

    姬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棵古槐，枝桠虬结如鬼爪，通体焦黑，在死气沉沉的村落边缘显得格外突兀阴森。

    就在姬圆目光锁定古槐的刹那，玉玺在她怀中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

    【检测到微弱“阵灵”波动，源头：古槐。属性：悲怆、守护、束缚。】

    老祭司还在喋喋不休地求饶，试图用更多的“河神”“山神”来搪塞。

    姬圆却已无心再听。村民们的恐惧、躲闪，那汉子隐晦的一瞥，还有古槐传来的异样……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团乱麻，但似乎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挥了挥手，示意老祭司退下。后者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躲进了人群。

    姬圆独自站在原地，清晨的风吹动她略显单薄的衣袂。她望着那棵死寂的古槐，又回头看了一眼破屋紧闭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