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屠爷!”
“祖宗,别……”
伙计惨叫未绝,第二刀已落下。
又是一根。
伙计浑身都若筛糠,脸色苍白如纸,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压住他身体的大手好似一座大山,无法撼动。
他只能在剧烈的疼痛之中,眼睁睁看着那刀不断落下,带来剧痛,带走手指头。
咄!
第三刀……
屠烈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剁一块寻常的猪肉,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指节根部,骨头断裂的脆响与血肉模糊的闷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牙根发酸。
而伙计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求饶声断断续续,那是在昏厥与痛醒之间徘徊。
周围围观的商户与帮工们面如土色,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闭上了眼,更多的人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砧板上飞溅的血珠,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骨髓里。
那是恐惧,也是警告。
五根手指落尽,屠烈才一刀砍掉了伙计的整只手。
砍手,本就是从手腕砍。
他从手指头砍过去,一是震慑,二是习惯,三是乐趣。
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
把断掌扔给旁边的狗吃。
而后他一脚踹开那已经昏死过去的伙计,从腰间扯出一块脏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刀身上的血,环视四周,那双藏在刀疤下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都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磨盘碾过每个人的耳膜:“这就是违反规矩的下场。
明日,谁要是给县廷那帮狗官多嘴、带路、开暗门……"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比这,还惨。"
晨风吹过,市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钱通站在葡萄架下,远远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细眼里重新浮起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孙六咽了口唾沫,垂下头,不再提挪盐的事了。
明日,不过是一场戏。
有屠烈在,谁敢真查张家的仓?
那俩咸阳来的愣头青,怕是连暗仓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们敢碰吗?
整个市坊,在屠烈擦刀的声音里,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压抑。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会有事发生。
清晨,县衙后院。
王戟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皂袍,腰间悬着那柄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枪,正站在廊下活动手腕。
张慎从房中走出,手中捧着两个乌沉沉的弹匣,金属表面泛着冷硬的幽光。
他走到王戟身侧,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才低声道:“王兄,伸手。"
王戟解下木匣,掀开黑布,露出那柄黑黢黢的手枪。
张慎接过枪,拇指按动卡榫,退出空弹匣,又将一个满载的弹匣推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八发。"
张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全在膛中。"
他将枪递还王戟,又探手入怀,在自己内衬的暗袋里揣入第二个弹匣,贴近心口的位置。
"记住,"
张慎抬眼,目光如针,直直钉在王戟脸上,"今日若有性命之危,第一时间打空子弹。
枪可以流落,子弹万万不可遗落。
此物落在豪强手中,不过是一块废铁。
可子弹若有一颗外流,被墨阁之外的人得了去,便是滔天大祸。
神机律令,危机之时,宁可丢命,不可留弹。"
王戟重重点头,将手枪重新裹好,悬回腰间。
他拍了拍那处鼓起,仿佛在与一头沉睡的凶兽确认盟约。
"走。"
县衙门前,杜衡已整装待发。
这位县令今日竟罕见地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虽仍是皂色,却浆洗得笔挺,腰间系着一条崭新的革带,连鬓角都仔细梳理过。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县卒,手持长戈,排成两列,倒也有几分官威。
见王戟与张慎出来,杜衡脸上堆起笑,主动迎上前:"二位上使,今日之事,杜某亲自带队。
这酸枣县的市坊,杜某比二位熟悉,人头也熟,由杜某在前头引路,说话方便些,不至于……
不至于惊扰了百姓。"
他这话说的圆滑,可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要掌握主导权,要把今日的节奏捏在自己手里,让这场"登记造册"变成一场和和气气的走过场。
王戟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杜衡却已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
那十余名县卒紧随其后,长戈拖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倒像是县令出巡,而非推行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