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8章 一炷香期催死令,双雄仗雷岂容邪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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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府后花园,一池碧水,锦鲤成群。

    张仲斜倚在紫檀木雕花的躺椅上,一袭宽松的锦缎长袍敞着领口,露出里面保养得宜的白胖皮肉。

    他手中捏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上好的鱼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中撒去。

    锦鲤蜂拥而至,红的、白的、金的,搅得满池碎玉飞溅,煞是好看。

    他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

    今日万利行那出戏,想来已经唱得差不多了。

    杜衡那个废物,昨夜派条老狗来摇尾乞怜,求他给个薄面。

    他给了,让商户配合登记,走过场,给那两个咸阳来的愣头青一个台阶下。

    这是多大的恩典?

    那两人该感恩戴德,也该知道这酸枣县得市坊是谁的天下。

    张仲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黑脸汉子起初还梗着脖子,等屠烈带着私兵往院中一站,百十把刀一亮,再硬的骨头也得软下来。

    最后杜衡赔着笑打圆场,两个外来使灰溜溜地跟着县令回去,从此知道这地界不能乱来,乖乖听话,像杜衡一样,做张家门前一条摇尾巴的狗。

    多好。

    不流血,不杀人,皆大欢喜。

    他正拈起一撮鱼食,要往池心抛去。

    "主家!主家!"

    一道灰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月洞门,扑倒在青石径上,正是管事派来报信那个灰衣汉子。

    那人跑得急了,满头满脸的汗。

    张仲眉头一皱,鱼食停在指尖,满脸的不耐烦:"慌什么?天塌了?"

    "主家……万利行……出事了!"

    灰衣汉子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那执雷使……根本没按规矩来!

    他不光查名籍、查账,还真要开仓验货!

    每一间库房都踹门进去,逐袋逐石地查!

    钱管事拦不住……现在……现在那黑脸汉子还在敲墙敲地,像是要找暗仓!"

    "啪!"

    张仲手中的青瓷小碗脱手而出,摔在青石径上,碎成七八片。

    上好的鱼食撒了一地,惊得池中锦鲤四散逃窜。

    他那张白胖的团脸,在瞬息间阴沉如墨。

    "你说什么?"

    张仲缓缓坐直身子,锦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细眼里翻涌着暴怒与难以置信,"杜衡呢?杜衡是死人吗?!

    昨夜他怎么求我的?

    我给了他面子,让商户配合,他就是这样按住那两个愣头青的?!"

    "杜县令……杜县令根本拦不住!"

    灰衣汉子伏在地上,声音发颤,"那执雷使根本不听他的,自己带队,铁面无私,查得极严!

    钱管事问……问主家,能否武力压制……"

    "废物!一群废物!"

    张仲霍然起身,一脚踹翻身旁的躺椅,紫檀木翻滚着砸进花丛,惊起一群飞鸟。

    他在池边疾走两步,猛地停住,那张团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却又在瞬息间强行压下,化作一种阴鸷的冰冷。

    "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不中用啊。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过身,盯着灰衣汉子,一字一顿:"去,传我的话给钱通。

    不必再拘束了。

    叫屠烈过去,带上人手,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请''''出万利行。"

    他特意在"请"字上咬了重音,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精光:"他们不是骨头硬吗?

    打断腿,扔出市坊,让他们爬回县衙去。

    记住,不必打杀,留他们一条命。"

    灰衣汉子一愣,下意识抬头:"主家……他们这般嚣张,撬暗仓,查私货,简直是要掀咱们的底,为何不直接杀了?"

    张仲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阴狠,他重新拈起一撮散落在地的鱼食,缓缓搓动,任由碎屑从指缝间漏下。

    "杀了?"

    他嗤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稚童。

    "他们是咸阳来的,是秦王新设的''''执雷使''''。

    杀了这一批,秦王会派第二批、第三批,甚至派大军来围剿。

    到时候,咱们就成了出头的椽子,成了咸阳眼里的钉子,得不偿失。"

    他走到池边,望着水中重新聚拢的锦鲤,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如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这酸枣县市坊是谁的天下。

    只要他们怕了,就会和杜衡一样,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做咱们门前的狗。

    留着他们占着位置,反而比杀了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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