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1章 藏敛雷霆施远策,欲开愚蔽见天光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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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册,让他们造不了册!

    最重要的,给我喊,大声喊,让全县都听见!

    就说县衙夺田,就说秦国虎狼横征暴敛,就说按户分田是骗人的话,量了地便要抓人充军、收粮九成!"

    "把水搅浑,越浑越好!让外头那些佃户重新害怕,重新围上来,让那执雷使就算有雷霆,也不敢对数百百姓动手!"

    "明白吗?!"

    "明白!!"

    下方人群再次怒吼,护院们的砍刀出鞘半寸,亲信管事们摩拳擦掌,死忠佃户们攥紧了锄头扁担,眼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公孙度缓缓点头,那张瘦鹫般的脸上,终于重新浮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

    "去。"

    "今日,谁拦下清丈,我赏他十亩良田。

    谁撕了名册,我免他三年租子。

    谁让那执雷使灰溜溜地退回县衙……"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狰狞:

    "我,赏他一个管事当!"

    人群轰然涌动,护院、亲信、死忠佃户,如一股黑色的浊流,从内院涌出,穿过庄门,沿着田埂,向着县东清丈土地的方向,疾扑而去!

    公孙度独自立于台阶之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方才惊雷炸响的乌云尚未散尽,像一块沉甸甸的磨盘,悬在他的头顶。

    "雷神下凡……"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怨毒,"我倒要看看,你的雷,敢不敢劈向百姓!你还能把他们都杀了?"

    ……

    田埂之上,弓尺纵横,麻纸铺展。

    杜衡正蹲在田垄间,亲自握着一支朱笔,在一卷名册上勾画。

    三十余名县卒分散在四周,刀戈斜指地面,既是警戒,也是丈量标记。

    远处,数百名佃户远远围观,不敢靠近,却也不曾散去,像一片沉默的灰色潮水。

    忽然,田埂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嘶吼声。

    "不能让他们量地!"

    "县衙夺田了!虎狼来了!"

    黑压压一群人从公孙庄园方向涌来,约莫六七十人,为首的正是公孙度麾下护院头目赵疤脸。

    此人左颊一道刀疤,身形魁梧,手持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冲在最前。

    他们身后跟着十余名亲信管事,再往后是三四十名死忠佃户,锄头扁担高举,眼眶通红,像一群被点燃了的干柴。

    赵疤脸冲入田埂,并不直接攻击县卒,而是猛地扑向一名正在记录名册的书吏,一棍子扫翻案几,麻纸、笔墨、印泥洒了一地。

    "夺田了!秦国虎狼要夺咱们的田!"

    赵疤脸嘶声高喊,声音凄厉得像夜枭啼血,"量了地,就要收重税!

    一亩收三斗,五斗!收不上来就抓人充军!

    男的拉去修城墙,女的卖去当奴婢!"

    "各位乡亲!不能让他们造册!册子一立,咱们的田就没了!"

    他一边喊,一边抓起地上被风吹散的名册,当众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撒向人群。

    "撕了!都撕了!"

    跟随而来的死忠佃户们立刻效仿,扑向其他书吏的案几,抢麻纸、夺弓尺、推县卒。

    一时间,田埂上乱作一团,县卒们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怒喝拔刀,却不敢真砍。

    因为那些闹事者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围观百姓。

    若是砍了,做实了双方的敌对气氛,到时候百姓暴乱起来,他们可顶不住。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煽动搅得心慌意乱。

    "真要收重税?"

    "充军?卖奴婢?"

    "公孙老爷说的……难道是真的?"

    "不能让他们量地!"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原本已经退到一旁的佃户们,在死忠佃户的推搡和蛊惑下,开始重新围拢上来。

    有人捡起地上的土块,砸向县卒。

    有人哭嚎着扑向书吏,去抢夺名册。

    更多人则是被裹挟在人群中,进不得,退不得,场面彻底失控。

    杜衡被两名县卒护在身后,脸色惨白,嘶声喊道:"住手!这是按户分田!不是夺田!

    秦律三年免赋!诸位不要听信谣言!"

    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数百人的哭嚎与叫骂中,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张慎立于一处较高的田垄上,目光如冰,迅速扫过混乱的人群。

    他看到了,那些带头撕名册、推县卒的,皆是生面孔,衣着比寻常佃户齐整,动作比百姓利索,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护院与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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