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再来一次边疆”的压力。也怕关雁门回答他“到时候再说吧”，给他一点希望，但话里又礼貌地划出界线。

    毕竟按照关雁门的性格，她可能会真的这样说。

    所以章云烽最后也没有把那句话问完，他知道有些话，说一半反而会比说全了更好。

    两人把东西放好，走到方才放马的马棚，小守卫正蹲在那里，一边往水食槽里倒水，一边嘀嘀咕咕地跟马棚里的几匹马说话。

    关雁门和章云烽走过去，听到他在说什么“我过去不合适啊不合适”，关雁门觉得奇怪，开口问：“去哪里不合适？”

    小守卫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两人吓了一跳，目光在关雁门和章云烽之间来回徘徊，尴尬挠头：“哈哈，我跟你们俩的马聊天呢，没什么不合适的，哈哈。”

    关雁门狐疑地看他一眼，又看章云烽一眼，心道这守卫怎么回事，怎么和章云烽一样，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章云烽被关雁门看得有些心虚，过去把两匹马的缰绳解开，牵出马棚：“我们快走吧，回去还要一两个时辰呢，早点回去，将士们也能早点用上药。”

    关雁门心想也是，就没有深究，两人跟着小守卫走到侧门，同他告别后，翻身上马，离开了纪凉城。

    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章云烽仍在因为关雁门要走的事心烦意乱，关雁门则是满心想着要回寨子了，两人一路疾驰，都没有说话。

    直到转过一座沙山，关雁门眉头一皱，将马缰一拽，顺势斜身，也拽住了章云烽的马缰。

    章云烽思绪被打断，抬眼想问怎么了，见关雁门脸色凝重，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不远处，两座沙山相接处，有一队骑着马的影子，正缓缓穿过大漠，靠一座座起伏的山丘隐蔽着行踪，向纪凉城的方向行去。